蒋时年头也没回，声音冷得像飘下来的雪，“白小糖。你来干什么？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养伤吗？”

白小糖晃晃手里的化验单，喉咙有点干，“蒋医生，我复查了，医生说我没事了。这袋苹果，我给您送过来。”

“滚出去。”蒋时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

白小糖咬咬唇，水果袋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她不死心，“蒋医生，您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我……我下次不来了。”她偷偷瞄了一眼蒋时年侧脸的线条，耳朵有点发烫。

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蒋时年还是没回头，但白小糖感觉他声音压低了些，“烦什么？”

“您……您病了。”白小糖小声说，“所以您才……”

“我什么病？”蒋时年猛地停下敲键盘的手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
白小糖心一颤，赶紧把化验单往前递了递，“我查过了，您是……甲状腺结节。这个需要治疗。”

蒋时年这才转过头，眼神阴恻恻地看着她，“白小糖，你老实告诉我，是谁让你去看这个？”

白小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果袋的绳子，“没有……我就是听说您最近总是失眠，情绪不好，我就有点担心……”

“担心？”蒋时年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能管我蒋时年生老病死？”

白小糖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不是多管闲事，她就是觉得蒋医生太冷了，像一座冰山，可她知道冰山底下一定藏着什么。

“滚。”蒋时年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满是不耐。

白小糖咬着唇，眼圈泛红。她不想走，可蒋医生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咽了口口水，把化验单塞回口袋，拉起水果袋，“蒋医生，那我先走了。您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
拉开门的时候，白小糖差点摔跤。走廊的风吹得她有点清醒。她瞪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心里又气又委屈。她明明只是做了件好事，怎么还挨骂了？

“白小糖！”身后突然传来蒋时年愤怒的声音。

白小糖背脊一僵，转过身。蒋时年正站在楼梯口，脸色比刚才更难看，“那个化验单，我看着像是男人做的。是谁的？”

白小糖愣住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