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姐，有话好好说啊，您这天天……”

我正想发火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怀茹，都是自家亲戚，至于天天哭哭啼啼吗？秦朗，你别跟她犟，咱们老秦家脸面都被你惯臭了！”

我扭头一看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个旧布包，正对着秦怀茹唉声叹气。这声调，熟人啊！老秦头，我四合院里头的老邻居，以前就爱管闲事。

“老张叔，您来了。”秦怀茹立马停了哭声，勉强挤出个笑脸，但眼角还挂着泪珠，看着特别假。

“晦气！”我心里暗骂一声，面上却还得陪着笑，“老张头，您怎么来了？这不是……”

“我来看看，这丫头又闯什么祸呢。”老秦头瞪了我一眼，又转向秦怀茹，“怀茹，你堂哥是干啥的？你能干得很，怎么就不知道自重呢？老秦家以前谁不是高看一眼的？现在倒好，成天跟泼妇似的。”

他这话说得难听，但仔细想想也对，秦怀茹以前在厂里当工人，挺能打的，后来下岗了，就有点蔫了。她那前夫死了之后，更是走投无路，估计是想靠着我们老秦家，可我们这些亲戚，谁家日子好过？一个个都有各自的心事。

老秦头叹了口气，走到我身边，低声嘀咕：“秦朗，这丫头……你可别真娶了她，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。”

我心中一惊，这老秦头怎么也这么说？昨天我还跟他提过娶秦怀茹的事呢，只是半开玩笑的。

“叔，您误会了，我跟她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老秦头摆摆手，“我啥眼力见儿没有？她那性子，伺候着你，你受得了？我看啊，你就别管她了，她这德行，谁碰上谁倒霉。”

我心里顿时有了数，这老秦头，也是看不下去了。他这话说得虽然直白，但确实是实情。秦怀茹那脾气，心里不记仇，可是一旦受了委屈，那就是三天三夜哭不停，烦都烦死了。

“行吧，叔，我尽量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有了计较。

老秦头又叮嘱了怀茹几句，让她不要再哭闹，不然连累了秦朗也不行。怀茹低着头，没说话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“行了，我走了。”老秦头拎着布包，慢悠悠地朝院里走去，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复杂，像是在劝，又像是在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