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哭声又起，尖利得像锥子似的，挠得人头皮发麻。我斜眼瞅着墙上的挂钟，妈的，五点多了，还不到下班点儿呢，这哭劲儿比上工还勤快。鸡毛掸子早扔犄角旮旯了，手里攥着块瓦片，吧嗒吧嗒砸着自个儿的胳膊，疼死也得忍着。

“秦怀茹啊秦怀茹，你再这么哭下去，老子真就信你跟隔壁老王有一腿了！”我自言自语，声音里透着冰凉。要搁以前，她这哭法，咱早去厨房给她熬碗红糖水，现在？现在我就是块冰疙瘩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秦怀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布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线晕得跟哭过一样，一双鞋也踢在门槛外边，可见心急火燎。她看到我，吸鼻子吸得响，指着屋里：“你……你给我出来！”

我心里那火气“噌”地一下蹿到脑门子，没好气地回一句：“出什么出？我这地都快给你扫秃噜皮了，你出来添乱啊？”说着，故意把手里那块瓦片扬了扬。

秦怀茹显然被噎住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眼泪哗哗往下掉：“哥，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心里慌得慌。你说咱俩这一辈子，就指望你了……”她一边说一边往院子里踩，那双鞋底沾满了泥，在光秃秃的地面上刮拉刮拉响。

“指望我？指望我啥？指望我给你当牛做马？”我冷笑一声，叉着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当初是谁嫌我没出息，分手的时候说得那么绝？现在好了，日子过不下去了，又想起我来了？晚了！当初选的路，自己刨的坑，现在想爬，晚了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接扎到秦怀茹心窝子上。她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，蹲在门槛边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：“你说什么？当年是你先提出的，是我瞎了眼……可现在……可现在你不能再这样绝情了啊哥……”

我看着她那副浪费时间费眼泪的模样，心里直翻白眼。这女人，是不是脑子抽风了？我这日子挺顺当的，突然冒出她这么个烂摊子，让我来收拾？门儿都没有！

“我绝情？当初要不是你非要跟着你那贼大哥，我们现在早过好了！”我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秦怀茹心上，“你现在倒好，惹了一身骚，想让我来擦屁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