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哭声又起，尖利得像锥子似的，挠得人头皮发麻。我斜眼瞅着墙上的挂钟，妈的，五点多了，还不到下班点儿呢，这哭劲儿比上工还勤快。鸡毛掸子早扔犄角旮旯了，手里攥着块瓦片，吧嗒吧嗒砸着自个儿的胳膊，疼死也得忍着。

这动静，楼道里那老王都听不下去了吧？中午吃饭的时候翻着白眼跟我说：“秦那丫头又来闹了？你倒是想想办法啊，这么天天折腾，咱这院儿里谁受得了。” 我当时正嚼着嘴里的馒头，油花儿顺着嘴角流下一滴，还没来得及擦，就听老王接着说：“我瞅着她那眼神儿，跟定海神针似的，赖上你了，这可咋办啊？”

当时我尴尬地咽了口馒头，没接话。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秦怀茹这姑娘，当初是为我好，可这事儿闹得，真是把我给逼急了。你说辞退她吧，当初我给她找工作就费了不少劲儿，这回头一拍两散，多不仁不义？可留着吧，这天天哭哭啼啼的，我这心啊，跟着她七上八下的，连觉都睡不安稳。

下午收工回家，一推门，好家伙，秦怀茹正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红肿得跟兔子似的，见我进来，立马就扑上来了。我往后一躲，生怕她再哭，结果她倒好，一把抱住我胳膊，脑袋往我肩膀上埋，闷闷的抽气。

“哥，你回来啦。” 她的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浓重的鼻音。

我手忙脚乱地给她顺顺气：“先别哭啊，别哭了。出啥事了？跟哥说。”

她不说话，就埋头哭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跟个得了瘟病的猫似的。我当时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，这姑娘真是个好人，可这事儿……真不是我能够左右的。我叹了口气，蹲下来，试着拉她起来。

“起来吧，咱到客厅说，沙发上坐着不舒服。”

她不乐意，把脸埋得更深了：“不去，我就坐在这儿。”

我手一使劲，拉她起来，她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我赶紧扶住她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她脚上那双破布鞋都破成什么样了，鞋底都露了毛边，这冰凉的地板一踩，不得冻出毛病？

“你脚怎么了？” 我问她。

她这才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点惊慌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一看她那贼心虚的样子，我就知道肯定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