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双双又在公司楼下咖啡店里坐了十分钟。齐宁在电脑前敲敲打打，眼角余光时不时瞟过去。

下午的风有点凉，吹得她浅棕色的头发微微晃动。齐宁心里那根弦不自觉绷紧了。现在距离上次林双双突然说要去外地进修，过去快三个月了。期间两人见面次数屈指可数，每次碰头，气氛都像结了层壳。

“又看手机？”林双双头也不抬，搅动着杯子里的吸管。

“没，”齐宁赶紧放下鼠标，靠椅背往后一仰，嘴角扯出点有点僵的笑，“看你在这儿坐半天，例行公事。”

林双双哼唧一声，转回头。侧脸在暖光灯下显得有些柔和。齐宁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什么。

两人认识八年了。从大学联谊那会儿说起，那时候齐宁觉得自己肯定能追到林双双，结果人家眼光高，一眼看上了别的男生。后来嘛，毕业后顺理成章进了同一家公司，倒是成了朝夕相处的同事。关系……具体怎么说呢，不算特别铁，也不至于尴尬。齐宁一直觉得，这么着挺好。
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变了。大概是林双双那次跟我说，她觉得工作内容太局限，想申请去总部总部交换一年的时候。齐宁当时还帮她高兴来着，那时候还没觉得不对劲。

从那以后，林双双话变少了。以前最烦齐宁开会迟到，后来她不怎么抱怨了。以前她随口就能喊齐宁小齐，现在要么是职务相称，要么干脆只叫名字。同事聚餐，以前她总是随叫随到，后来好几次都是推脱“晚上有约”或者直接说不去。

齐宁越想越不对劲。他想起自己最近几次跟林双双说话，她回复都是“嗯”“还行”“哦”。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。以前她说话带刺，但总是认真在听。现在呢，像隔着一层雾。

“你最近是不是也挺奇怪？”林双双突然开口。

齐宁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拿稳。他清清嗓子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感觉你……也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。”林双双放下杯子，盯着齐宁的眼睛，“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齐宁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很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。气氛又陷入沉默。这十分钟，比昨天八百里路还难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