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凡哼哧哼哧地把最后一盘菜从厨房搬到餐厅桌上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他今年二十六，家里条件一般，在这座大城市里租个单间，每天给老婆方雅做饭洗衣服，当半个上门女婿。方雅是市医院的护士，长得漂亮，气质也好，身边从不缺追求者。她老公李浩是个小职员，人老实本分，但工作能力一般，家里的一切几乎都靠陆凡支撑。

“回来了？”方雅抱着胳膊，站在客厅沙发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是惯常的那种平板。

陆凡应了一声，没敢抬头，转身往餐厅走。方雅的妈，也就是他的丈母娘，刚从医院回来，正坐在桌边看电视，见了他，撇了撇嘴：“吃饭吧，慢点。”

饭桌上气氛本来就沉闷，方雅爸妈话不多，方雅偶尔会和政治、工作相关地说两句，陆凡只应着，扒拉着饭。他心里清楚，自己在这家里像个外人，岳父李浩虽然没明说，但眼神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。外界的眼光更是复杂，谁不知道陆凡是个靠老婆家吃饭的软饭男？偶尔从同事嘴里听到点什么闲言碎语，陆凡心里就跟针扎似的，但他又能怎么样？他只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不为别的，就为了方雅能少受点气。

“陆凡，”饭吃到一半，李浩突然开口，“你妈打电话来了，说让你周末回去一趟，家里有话跟你说。”

陆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爸妈在乡下，平时很少联系。他放下筷子，闷闷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不清楚，”李浩摇摇头，“只说要你回去一趟。”

方雅妈也看了他一眼：“这小子，一问三不知。”

陆凡没接话，他明白，这很可能是他爸妈遇到什么难事了，才想起他这个赘婿。以前他也提过想回去看看，方雅爸妈都没同意，嫌乡下条件差，怕他受委屈。现在突然要他回去，恐怕不是什么好事。

吃完饭，陆凡收拾碗筷。方雅跟他一起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，转身看着他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陆凡，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？”

陆凡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能有什么事？我就是个打杂的，还能瞒着你什么？”

方雅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我总觉得……你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