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看！”方雅一指平板，那上面果然堆着一堆红得刺眼的催款电话记录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设计图，旁边潦草的字迹写着“客户指定方案，修改意见已反馈”。

陆凡凑过去，眯着眼扫了几眼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项目是他接手前的尾巴，当时为了哄方雅开心，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一个月搞定。结果呢？客户那边催得像要抢银行，他这新上任的设计总监还没摸清门路，手下那几个助理全当甩手掌柜，有几个甚至偷偷开溜去打高尔夫了。

“问题大了啊嫂子。”陆凡把平板往桌上“啪”一拍，声音都大了八度，“这帮兔崽子！我前脚刚来，后脚就给我整这烂摊子！”

方雅冷笑一声，伸手抄起桌上的保温杯，给陆凡倒了一杯滚烫的枸杞茶。“整改方案，现在。客户那边我已打过招呼，再拖下去，公司形象就毁了。”

陆凡捏着茶杯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烫茶一灌下去，喉咙跟火烧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沉声说：“嫂子，别急，我这就去收拾他们。但……这项目难度大，第一次合作，客户那边要求又高，恐怕需要点时间。”

方雅眉头一挑，显然不信。“时间？陆凡，时间有用吗？客户等着用呢！你手下那帮人得给我从新学起！”

陆凡脸一沉：“嫂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他们都是公司老人，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。这么一通狠批，怕是以后没人敢跟您办事。”

方雅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她把平板往陆凡面前一推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：“整改方案，今天晚上十二点前，发我邮箱。”

说完，她“咣当”一声把门反锁了。客厅里只剩下陆凡和滚烫的茶杯。

陆凡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几个闪烁的催款电话，头疼得像要裂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，开始琢磨怎么拿下这群“刺头”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岳父方宏的声音。陆凡接起，发现岳父声音透着一股喜气：“凡儿啊，集团那边……嗯，有个项目缺个总负责人，你……有没有兴趣试试？”

陆凡一愣，这突然的橄榄枝让他有点懵。“爸，您说笑了。我……”他正想说自己是来蹭吃蹭喝的，电话那头岳父已经打断：“怎么，不愿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