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子，跪下磕三个响头，哥哥今天心情好，否则这坛子老酒别想喝！"

铜锣湾大排档，油腻腻的桌子擦得锃亮，几只桌子拼在一起，围坐着五个光膀子壮汉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操着一口港普，手里的酒碗咣当咣当砸在桌上，震得碗沿都裂了道纹。

我缩在角落，小口小口喝着最便宜的二元一罐啤酒，眼神低垂，尽量让自己像地板一块。毕竟，刚才我为了躲那飞来的板砖，直接从二楼餐厅的窗户跳下来，结果人没事，连人带桌翻进了下面作坊的泔水坑。

"喏，给你大哥！"横肉汉子顺手抄起旁边桌子一个一次性饭盒，"里面炒饭，别嫌弃，昨晚剩下的。"

我手忙脚乱接过，打开盖子，一股馊味混合着辣椒糊糊的香气直冲鼻腔。赶紧塞进嘴里，烫得我差点喷出来，赶紧嚼两下咽下去。

"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"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瞥了我一眼，"第一天就迟到，看样是没希望了。"

我低头不说话，心里把那帮混蛋骂了个遍。什么新手训练营，不就是给老爷们卖苦力的地方吗？刚来第一天，就因为看他们欺负一个扫地老头，被这帮孙子一顿胖揍，结果还被罚站刷夜，这才耽误了时间。

"老大，那小子醒啦。"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瘦高个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"要不要……"

"滚蛋！"横肉汉子一巴掌拍在桌上，"看在老子的面子上，我今天不杀你。"他指了指我手里的饭盒，"吃饱了赶紧干活，今天这批货，谁要是完不成，腿给你打折！"

我默默扒拉着饭，心里恨得牙痒痒。这帮孙子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就在这儿作威作福。我倒要看看，他们能横多久。

夜深了，作坊里只剩下我和几个同样被罚刷夜的新人。昏暗的灯光下，我熟练地把那些废料分类堆放。其实这只是个幌子，真正的工作是帮老板搬运那些从外国买来的精密仪器。

"喂，那小子，过来一下。"黑暗中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我走过去，借着月光看清了说话的人，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穿着破旧的工服，手里还提着个工具箱。

"你是新来的？"老头问我。

我点点头。

"看你挺机灵，以后跟紧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