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木把水杯往地上一扔，巴掌拍的河水四溅。妈的，这水看着干净，怎么一股子土腥味儿，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似的？他皱着眉头，刚想再捡起来喝，眼珠子突然一突。水面上映出个人影，但不是他。

那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全是泥，正瞪着两颗滴溜溜转的小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这冒出来的 spectral 影子，把林木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刚放下去的杯子又拍飞。

“谁他妈的啊？”林木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就朝水面抓去。那影子一晃，像水中的倒影似的，直接没入了水底。林木愣了愣，再低头看时，水面平静得跟啥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“幻觉？”林木甩了甩头。最近日子过得太憋屈了，老做些见鬼的梦，搞不好真是脑子跟进了水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把碎成两半的水杯捡起来，哎了一声，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。他从怀里摸出半个冷硬的干饼，吹了吹灰，干啃起来。

一连几天，林木都在这片浑浊的小河附近晃悠，想找点吃的，或者能换点吃的玩意儿。他这百十岁的身板，早就被饿得不行了，现在一整天就靠这点干饼撑着。这天，他又被一群鬣狗逼得差点掉进河里，好不容易才捡回条命。跑着跑着，他又看到了那个影子。

这次，那影子没跑，反而站在了岸边一块突出的石头上，冲他摆了摆手。林木看得真切，是个人！他停下脚步，警惕地看着那个泥猴子，问道：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”声音因为跑了太久而有些沙哑。

那泥猴子也不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林木破烂的背心，又指了指自己的破麻布衣服。林木一愣，没反应过来。泥猴子见他不明白，干脆噌噌噌就朝他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啥玩意儿，到了跟前，一晃绳子，吊下来是个半人高的土罐子。

“喝……”泥猴子咧着嘴，嘴巴都干裂开了，指着土罐子，又指了指林木。林木这才反应过来，试探着问：“这……这是你的？”

泥猴子用力点头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急切。林木看着那土罐子，闻了闻，一股子浓烈的酒味儿，不是上好的美酒，但在这荒郊野岭的，能喝到酒已经很奢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