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木把水杯往地上一扔，巴掌拍的河水四溅。妈的，这水看着干净，怎么一股子土腥味儿，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似的？他皱着眉头，刚想再捡起来喝，眼珠子突然一突。

水面上映出个人影，但不是他。

是个穿着破烂皮甲的瘦高个，脸色惨白，手里攥着半截断刀，正对着我这边瞪眼。林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眼熟啊！不是别人，正是上次在黑风崖底下，差点把他活埋的那小子——赵三。

赵三？林木嘴角咧了咧，有意思。上次他逃得那叫一个狼狈，现在又送上门来了？是来找茬，还是真犯傻了？

赵三显然也认得林木，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没发出声。他那半截断刀指向林木，手却在微微发抖。林木乐了，上次的阴影还没散去呢，这小子就敢回来？

“怎么？”林木大步流星走到水边，一脚踩在赵三刚才站过的地方，泥水“噗叽”一声溅了他裤腿上。“找死？”他故意提高声音，引得附近几个钓鱼的老头纷纷侧目。

赵三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来找茬的……”

林木嗤笑一声：“不是找茬？那你站这儿干什么？显你命长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水边的芦苇被他踩得哗哗作响。“上次黑风崖底下，是你放了我一马吧？怎么，现在后悔了？”

赵三被逼得后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咬咬牙，举起那半截断刀：“林木，我……我那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么？”林木眼睛一眯，“不是故意把老子和兄弟们都骗下去送死？不是故意放毒，想把我们都毒死？赵三，你欠我们的，还没还清呢！”

“不……不是的！”赵三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”

“被逼的？”林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谁逼你？你自己不就是个光脚的屁民？谁让你去给那帮恶霸跑腿的？怎么，现在知道害怕了？”

赵三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来。林木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更来气。当初要不是看在他是个人形的份上，早把他碾成肉泥了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林木上前一步，几乎要贴到赵三脸上，“是不是想起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