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揣着那五毛钱，在街上溜达，越走越觉得这钱不花白不花。得，既然来了，总得买点什么，不然这钱揣怀里都发烫。这京城可真大，东边是富贵的琼楼玉宇，西边就是咱们这些老百姓的市井生活。

转了两圈，我瞅见前面有个耍猴的，猴子翻跟头耍得是挺利索，就是人那猴子调教的，怎么看怎么像骗人的。旁边还摆着个摊子，卖糖葫芦、豌豆黄之类的，看着就诱人。

“嘿，那谁，”我凑过去，看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脸蛋白净，眼睛也大，“你这糖葫芦咋卖？”

“三元一个，”姑娘头也不抬，继续擦着糖葫芦串。

“哟，贵啊！”我搓了搓手，做出算计的样子，“我这五毛钱，买个尝尝还行，不够啊。”

姑娘噗嗤笑了一声：“不够就别买了呗，看你那怂样。”

“怂？”我梗着脖子，“我这不是想买，就是钱不够。要不你瞧我人也不错，便宜点卖我一个？”

姑娘白了我一眼：“就你家那小铺子，裱糊纸的，也配跟我谈价钱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咱铺子虽然小，可也曾给许多大人物裱过字画。回头我给你写副对子，如何？”

姑娘眼睛一眯，有些不信：“就你？卖胶水的？”

“我这可是正经手艺。”我拍着胸脯，“不过，你这糖葫芦真不便宜啊。”

正说着，旁边有人插嘴：“卖多少就卖多少，小丫头挣钱也不容易。”是个老乞丐，缩在墙角，头发花白，衣服破烂，脸上还有几道旧伤疤，看着就不像是好相与之辈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装可怜的乞丐可不少，谁知道是不是哪个前朝的遗老，专门出来混吃混喝的。

“老东西，”我下巴一扬，“人家卖东西，你瞎掺和啥？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”

老乞丐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小娃娃，你这脾气倒生猛。不过，你得小心，这世上，有时候，看着像‘坏人’的，未必就是坏人；看着像‘好人’的，也未必就是好人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要买的糖葫芦喷出去，这人，说话怎么跟绕口令似的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乞丐，看着就破落，也不像能说出这种话的。我冷笑一声：“少废话，别耽误我买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