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转向周子川，声音有点卡顿：“看到了吧？桃子熟了。”

周子川这才慢悠悠地抬眼，瞥了一眼屏幕，然后又低头刷他自己的。“哦。”他含混地应了一声，没这句没那句的，态度明显不重视。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你什么意思啊？看到她发幼儿园海报了，你还‘哦’？你俩儿子她没提一句，就先晒这个。”

“不是只有你一个闺蜜有娃。”周子川头都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“再说，我关心 emissions (排放)，行了吧？时代进步了，环境要保护。”

“你他妈就离‘排放’远点行不行？”林薇声音陡地拔高，也顾不上他窝在沙发里的样子了，几步走过去，双手撑在沙发两侧，盯着他的脸，“你知不知道我看着那张海报是什么心情？我晚上加班到十点，回来连个像样的招呼都没有，你就关心这个！”

周子川终于正眼看她了，眼神有点无奈：“我说的是事实。现在社会讲究绿色出行，低碳生活。”

“你离低碳生活远点行不行？！”林薇简直要抓狂了，“前两天你跟你那个项目合伙人通电话，不也说了？他们公司要搞什么环保项目，你兴奋得不行！现在还给我扯排放？”

“那是工作。”周子川有点不耐烦了，“你跟桃子那是什么？私人感情。”

“私人感情怎么了？”林薇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委屈，“我还就不是私人感情了？我跟你就不是了？”

周子川沉默了一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“怎么不是了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
“听我说。”周子川靠在沙发背上，摊开手，“现在日子够乱的了，我不想……我们再要一个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薇抓住他的胳膊，几乎是哀求，“你说清楚！你是不是觉得……我是说，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

周子川 avoids her gaze（躲避她的目光）：“没有，不是这个意思，是……就是觉得，现在俩孩子够闹了，再要一个，我们承受不住。”

林薇知道他不是在拐弯抹角。她看着他，胸口堵得慌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。“所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