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一黑，林伟军长舒一口气。老式电视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，看得他心里直发毛。他不是怕那些撞坏的卡车，也不是怕那黏糊糊的液体，他是怕，这事儿要是搁在自己头上，自己能咋办？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冰箱偶尔嗡嗡响一声。林伟军走到窗边，掏出手机。信号时好时坏，点开微信，几十条消息进来，大多是催他晚上聚聚，或者问这新闻怎么回事。他顿了顿，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
不管别人咋想，日子还得过。林伟军走到衣柜前，拿起那件黑色的连帽衫。这件衣服是他身上唯一值点钱的东西，也是他除了手机、钥匙和那把水果刀外，唯一带出门的东西。

穿上衣服，他摸了摸裤子口袋。空的。昨晚出门急，钱倒没带，但身份证倒是装在里面的 inner pocket 里头的。他拍了拍口袋，确定东西在。

走到门口，林伟军回头看了看这老房子。住了十几年了，熟悉得跟自家后院似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
外面天色阴沉，像是要下雨。楼道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风偶尔从没关严的窗户吹进来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林伟军踢了踢脚下的灰尘，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。

走到一楼，他停了下来。楼下停车棚里，停着几辆自行车，还有一台破旧的电动车。他记得那电动车是王大妈家的。王大妈住在二楼，身体不好，走路颤颤巍巍的。

林伟军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他弯下腰，试图扶起那辆电动车。电动车太重了，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搬起来。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伙子，有事啊？”

林伟军回头一看，是王大妈。她正拄着拐杖，眯着眼睛看着他。林伟军赶紧站起来，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：“王大妈，我，我帮您搬电动车。”

王大妈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就是腿脚不利索，怕摔着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新闻里说的那些事儿……别担心，年轻人，注意安全。”

林伟军心里一紧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没事，王大妈。我会小心的。”

王大妈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林伟军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