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路莘！磨蹭什么，赶紧把家伙什儿收拾利索了！” 师傅苍老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从练武场上传来。

我应了一声，从角落里拖出那把落了灰的锈迹斑斑铁剑。剑身宽厚，握把处磨损得厉害，一看就是打了无数次架的老伙计。刚捡来那会儿，师傅还骂了我半天，嫌弃我挑三拣四，非要这把别人不要的破铁。没想到，这一用，倒还真有点意思。

“走吧，去前山碰碰运气。”师傅翻了个身，刚才还皱着眉头的他，脸上突然咧开一丝笑容，“听说最近山里活跃着几只‘铁背苍熊’，要是能有一次插手的机会，你这剑法倒也能开开眼界。”

“铁背苍熊？”我眉头一挑。听老猎户说过，那玩意儿穷凶极恶，一身毛皮又硬又滑，爪子更是能开金石，寻常猎人根本不敢招惹。师傅都亲自出马了，看来这趟买卖，有点意思。

一进入前山，林子立马密了。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挡在外面，地上全是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还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，混杂着不知名野花的清香。

“小心脚下。”师傅突然低喝一声。

我连忙低头，只见脚下几根盘虬卧龙般的树根探了出来，若不是师傅提醒，差点就摔个狗啃泥。

“这鬼地方，比老家深山里还难走。”我喘了口粗气，抱怨道。

“难走的不是路，是人心。”师傅话锋一转，“你记住，这山里最危险的不是熊，不是狼，而是那些藏着掖着的小动作。”

我愣了愣，随即点头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
师傅没再说话，只是往前带路。没走多久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。我们停下脚步，屏息凝神。

很快，几只毛色黝黑，背部长着金属光泽大片的苍熊出现在我们视线里。它们有的在啃食地上的野果，有的在互相打闹，正是放松警惕的时候。

“机会来了。”师傅压低声音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虽然没学过什么精妙的战术，但跟着师傅这么久，耳濡目染，多少也懂得些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拔出铁剑。剑身与空气摩擦，发出轻微的“嗡嗡”声。苍熊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停下了动作，警惕地望向我们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