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莘蹲在青石村口，往河里扔鹅卵石。这功夫，他练了小半年，扔得又远又准，溅起的浪花刚好能打湿岸边的青草。他爸说，练好了，将来打猎钓鱼都利索。

“嗖——”一颗鹅卵石扎进水里，激起不大不小的水花。路莘爬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琢磨着回家炒几个菜。肚子确实饿了，早上那份野菜饼子早消化完了。

他往家走，路过村东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这棵树年纪比他爷爷的爷爷还大，树干中间掏了个洞，村里孩子都爱往里扔玩意儿，看谁扔得深。路莘也扔过，从来进不去。

“嘿？”路莘突然停下脚步，盯着树洞瞅。

不对劲。树洞里好像有东西。

他绕着树走了一圈，爬上树，掏出兜里那把破铁锹——他平时挖野菜用的。捅了捅，里面硬邦邦的。他扒开树洞旁边的枯枝败叶，使劲掘了掘。

“哐当。”

一声闷响，一块黑乎乎、拳头大的东西掉了出来。路莘伸手接住，沉甸甸的。

他翻来覆去看了看，没看出个名堂。这玩意儿摸上去怪怪的，像块石头，又不像。拿在手里，感觉像块铁，可又轻飘飘的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路莘皱着眉头问，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
他把它揣进怀里，想着拿回去问爹。他爹是村里的铁匠，什么玩意儿不认识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看见王婶背着柴火往家走。王婶眼睛尖，一眼就瞅见路莘怀里鼓鼓囊囊的。

“哟，小莘，揣着啥好东西呢？”王婶放下柴火，笑眯眯地问。

路莘脸一红，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“我要是没骗你，你这手里揣着的，恐怕是块宝贝吧？”王婶拍着大腿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前两天做梦，梦见太上老君托梦给我，说村东头老槐树里藏着块‘乾坤石’，能助人修行。”

路莘听得一愣一愣的。他往槐树那边瞅了瞅，又摸了摸怀里那块黑乎乎的东西。

“婶子，您就别瞎说了。”路莘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小兴奋。

他跑回家，把那块“宝贝”往炕上一放，找了个破布包好。他爹晚上打铁的时候，他偷偷塞到他爹的工具箱里。

第二天一早，路莘早早醒了。他爹打铁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，叮叮当当的，震得他心怦怦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