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珍站在养心殿外，看着里面灯火通明，那扇朱红色的宫门严严实实地关着，像个黑漆漆的洞口，把人往里面吸。冷风从宫墙的缝隙里钻出来，刮得她脸生疼。她搓了搓手，呵了口热气，可这点热气在深宫里根本不算什么，更别提皇上的心思了。

“皇上，娘娘……还在外面？”里面传来一个小太监探出头来的声音，语气里透着几分紧张。

“回皇上，皇后娘娘还在外面的石阶上。”小太监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娘娘……似乎有些……”

“有些什么？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！”里面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，是当今圣上。这声音不大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李玉珍耳朵上，震得她嗡嗡作响。

小太监咽了口唾沫，颤声道：“回皇上，娘娘……娘娘说，她……她累了，想进宫面圣。”

“累了？”圣上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告诉她，朕的龙体也不轻松！让她自己好好想想，这婚是结是离！”

“是！”小太监应了一声，缩回头里去了。

李玉珍站在原地，心里冷笑一声。累？她何曾不累？从被逼入宫，到被迫当上皇后，哪一天不是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？可就这，皇上还不肯见她，倒好，还让她自己想。

她叹了口气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我南宫玉珍，到底是招谁惹谁了？大婚当夜，没见着新郎官，如今刚当上皇后，又来这么一出。这宫里，就没有让本宫省心的日子吗？”

她踹了踹脚下的石阶，冰凉的石头透过布鞋传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想起那张和离书，想起上朝时那些大臣们看她的眼神，像看一个笑话一样。她承认，她以前也是个宅女，对这宫里的规矩一窍不通，可这皇后当得，真是越来越难了。

突然，她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抬头一看，是宫女们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过来。为首的宫女脸上带着喜色，正对着她道：“皇后娘娘，皇上口谕，宣娘娘即刻进宫面圣。”

李玉珍眉头一挑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：“哟，这态度倒是不一样了。”

宫女们齐刷刷地跪了一排，齐声道：“臣妾们恭迎皇后娘娘。”

李玉珍冷哼一声，也不理会她们，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。越往里走，脚步声越是密集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