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项目赶得紧”这三个字，把林默的脑袋顶得更疼了。他用手背狠狠拍了几下太阳穴，试图把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和代码甩出去，可它们就像蚊子血一样，糊在脑子里甩不掉。

“疯了吧你，这都几点了。”小张吸溜着咖啡，同情地看了一眼林默，“领导那招‘深夜突击’，磨人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强了。”

林默苦笑，没接话。他电脑屏幕上，还亮着那张“最终版方案”的草稿。距离下周的汇报会议，只剩下不到四十个小时。而要把这只烫手的山芋搞定，更是难于上青天。

桌上键盘的敲击声没停过，从林默的这边传出来，隔着一道隔板，还有隔壁老李那边传出来。办公室像一锅熬不住的粥，每个人都在拼命搅动，就怕自己慢了一步，就被甩出去。

电梯声突然从走廊拐角传来，伴随着高跟鞋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去。是人事部的王姐，她手里拿着一个红头文件，表情严肃得像是要下什么审判书。

“林默，叫你。”王姐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

林默站起身，跟着王姐走到一间会议室。门“砰”地关上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。王姐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气呼呼地说：“中午发到你邮箱了，怎么不处理？”

林默打开邮箱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邮件标题是《内部晋升竞聘通知》。附件里，清晰地写着几个大字：销售部经理岗位竞聘。

他怎么不知道？林默挠了挠头，感觉像被扔进了一口深井。两边都是黑的，下面还可能藏着蛇虫鼠蚁。

“这不是突然的。”王姐把文件拍在桌上，一副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”的表情，“流程一直就摆在那儿，谁走漏消息了？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。这事儿，他确实没往心里去。他以为晋升是领导拍脑袋决定的，哪知道还有这么一套正规的流程。平时跟客户勾心斗角，拼杀在市场里，怎么面对公司内部的“宫斗”就那么胸有成竹了？

“催你处理，是看你在一线表现不错。”王姐移了下脸色，“但稿子写得怎么样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销售部经理不是服务员，空有两张嘴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