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项目赶得紧”这三个字，把林默的脑袋顶得更疼了。他用手背狠狠拍了几下太阳穴，试图把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和代码甩出去，可它们就像蚊子血一样，糊在脑子里甩不掉。“疯了吧你，这都几点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灌了口枸杞茶，又赶紧吐出来，这玩意儿根本压不住火。

桌上手机又“叮咚”响了，肯定是张姐催进度。林默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拿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楼道灯昏暗，他蹭蹭蹭跑下楼梯，电梯刚好下来，他冲上去按了“1”，铁门“叮”一声关上。

凌晨一点，小区里静悄悄的。林默掏出钥匙开门，钥匙没反应，估计是电池没电了。他绕到玄关，对着门口蹭蹭蹭换电池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还没走？又在加班？饭放桌上凉了，别不管自己。”

林默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敲：“再等等，卡住了。”他关上门，靠着门框，感觉像被钉在了原地。这都第几个通宵了？上周刚陪孩子看了场电影，现在孩子早睡了，老婆可能也睡意朦胧在等他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王总。林默皱眉接起：“王总。”

“林默，项目怎么样了？”王总的声音很迫切。

“快了，就差收尾。”林默不敢拖，怕王总又把罪责转嫁给他。

“快点！下周五我要看到结果。”王总说完就挂了，留下林默一个人对着冷清的屋子发呆。

客厅里，老婆留了张字条，旁边是保温杯里温着的粥。林默端起来，吹了吹，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爸妈也是这样，白天去工地，晚上回来给他做饭。那时候的他，总盼着长大，可以为家里做更多。

现在呢？他长大了，每天被困在写字楼里，连给孩子讲个睡前故事的时间都没有。老婆生日，他买了礼物，却因为开会错过了；孩子发烧，他硬是拿着电脑冲进会议室。

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累的？林默不知道。他好像一路都挺顺的，考上了好大学，进了大公司，可一路走来，身边的人都在劝他：“林默，你 mulatto 追求这么多干嘛？找个稳定的工作不好吗？”他没听，他觉得要有野心，要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