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林晓晓把最后一根葱塞进菜篮子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“那个苏老板啊，我可没忘。不就是上次在菜市场遇到的那个嘛，看着挺老实一男的，怎么着？”

方悦小心翼翼地拨弄着手里的大白菜，叶子上的水珠滴落在她崭新的布鞋上，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往旁边飘了飘，意思很明显——别问了，说正事。

林晓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这otta嚯嚯了，面上还是嬉皮笑脸：“哟，瞧我这眼神，脑子短路了。说吧，到底怎么了？平白无故提他干啥？”

方悦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凑近了些：“我和他说了。”

“啊？”林晓晓手里的葱差点没拿住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啥玩意儿？你说啥？”

“我说了，”方悦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说……我怀孕了。而且，孩子……是他的。”

林晓晓彻底傻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结果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她看着方悦，看着方悦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长发，看着她眼角下那颗小小的痣，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。

“你……你疯了？”林晓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尖锐，“方悦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那是谁啊？就上次那么一面，你这就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我疯了，”方悦打断她，脸上没什么血色，“可我没办法，晓晓。他走了这么久了，杳无音讯，我等不了了。再等下去，孩子……”

“孩子怎么了？孩子能养不活吗？不行把孩子打了！”林晓晓急得直跺脚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打掉？”方悦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，“怎么能打掉？那是我的孩子啊！我等了他这么久，就算是一点可能，我也不能放弃！”

方悦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。林晓晓看着她，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了解的这个朋友，好像隔了一层什么。

隔阂。

这个词莫名其妙地跳进林晓晓的脑海里。她们俩，什么时候开始有隔阂了？

方悦往前又挪了挪，眉头紧锁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：“我给他发了信息，也给他打电话了。他说……他会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