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” 尖锐的女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，像根刺扎得余晚眼皮直跳。她费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哭得红肿的小脚丫，正使劲往她身上蹬踹。 “怎么了这是？又做噩梦了？”余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声音沙哑。 小丫头抽噎着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下来，怨愤地控诉：“你总是莫名其妙地骂我！上次说我吃饭扒拉粮食，上上次说我走路没个样子……反正我就是气你！” 余晚嘴角抽了抽，这小祖宗的记性，真是一点就炸。 她是在前一秒被人用白眼瞪醒的。 上一秒，还是她刚从一场商业谈判中带着墨迹走出酒店，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，是前夫李伟发来的短信：“余晚，我们离婚吧，我带着小宝跟王丽走了。”后面还跟着几句不堪入目的嘲讽。 她当时就觉得自己被泼了一盆冰水，从头凉到脚。离婚？带着拖油瓶跟别人跑了？还给她留了一屁股烂债——那是她刚付了首付的小房子，现在还差一大半房贷呢！ 更可笑的是，那个王丽，是她一手带了五年的假妹妹，当年李伟也是靠这个女人上位才有的今天。 “呵……”余晚低声笑出声，心脏却像被一只手攥紧了，“好一对狗男女。” 她猛地坐起身，看着灰扑扑的土坯房顶，心里堵得慌。这是哪儿？不是她那个位于市中心，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的公寓。 触手一片冰凉。 地下铺着草席，身上盖着旧棉被，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味混杂在一起，让她皱紧了鼻子。墙角堆着几个破瓦罐，散落着几双纳得密密麻麻的鞋底子。 她低头打量自己。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，还带着补丁的蓝布褂子，脚上一双磨破了口的布鞋，手腕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……这……是七十年代末的款式？ “这不可能……”余晚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出房门。 院子里，一个身材消瘦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佝偻着腰，在柴火垛前劈柴。 看到余晚，老妇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慌乱地放下斧头，擦了擦手，小心翼翼地迎上来：“姑娘，你……你醒了？” 余晚看着那张沟壑纵横的脸，眼角突然一酸。 这陌生又熟悉的样貌……这不是她刚出生时，被亲生父母扔在村口，被这位王奶奶捡回来的模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