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了！”蔚蓝赶紧应声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“妈，您就认准了他，人家可是镇上头号老实人，厂里保卫科的王强哥！”

余晚没说话，白萝卜在她手里飞快地撕着叶子，露出底下白瓷似的萝卜瓤。她妈余秀莲伸手就要抢过她手里的活计，“慢点慢点，你的手是铁打的？这萝卜叶子硬得很！”

“妈，您歇着呢，我不碍事。”余晚把萝卜往旁边一扔，从屋里拖把上抽了把小刀，自顾自开始削萝卜皮。她妈这手艺，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快，可今天怎么像打了结似的，一会儿摸摸蔚蓝，一会儿去拔旁边的水壶倒水，就是不停手上的活。

余晚挑了挑眉，没多问。她看出来了，她妈这是喝了心茶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
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李秀雅尖利的声音：“秀莲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
余秀莲手里的水壶“咣当”一声掉地上，水洒了半裤子。蔚蓝吓得一缩脖子，往余晚身后躲。

“妈！”余晚赶紧去扶她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……”余秀莲勉强站直了身子，又觉得腿软，差点坐回去。她瞪了蔚蓝一眼，“你哑巴了？让人家妈淋一身水，你也不吱声！”

蔚蓝吐了吐舌头，小声说：“妈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李秀雅的声音隔着门缝都听得一清二楚，“怎么不是故意的？你看看你妈这疯疯癫癫的样子，跟个傻子似的！我早就跟你说了，离了男人就离了男人，哪能让人家糟践！现在你看，成什么样了？还淋了冷水！”

余晚握着刀的手紧了紧。这婆娘，说话是越来越冲了。她前夫欠了一屁股债，这女人倒好，倒打一耙，嫌她拖累人家了？

“滚进来！”余晚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门“嘭”地一声被踹开了，李秀雅捂着胸口，气得发抖，“余晚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
余晚挑眉，正好握着刀的手没空收，就对着门口扬了扬下巴：“怎么？又想闹？有事说事，没事我忙呢。”

李秀雅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小刀，还有刀背上那道深深的豁口，旁边还沾着不少萝卜叶子和泥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余晚挑眉，“这刀放我也不是放，正好削点萝卜，晚上炖汤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