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晚埋头缝补，手指翻飞的间隙，耳朵没闲着。她妈余秀莲那熟悉的抱怨调调，像蜜蜂哼唧似的钻进耳朵里，带着哭腔：“啊……你说这日子没法过了，那大侄子……怎么就……我真是……”

余晚嘴角抽了抽。又跟李家那愣小子打电话呢？中午高温补贴都忘了给她，搁这儿哭穷呢？前脚刚给她留下一堆烂摊子，后脚就惦记起那点破钱。

妈这嘴，就是欠收拾。余晚针脚更密了，手里的帆布包缝得跟烙铁印似的。

“妈，有事响敲锣，没事别嚎。”她故意提高嗓门，但压着火气。

“哎哟，我的亲娘嘞，你这孩子……”余秀莲的声音立马噎住了，但不满的眼神还是从墙缝里射过来。

余晚没搭理，继续低头。这房子是前婆婆的，跟养老院似的，祖孙三代挤一块儿，生活习惯差得跟天上地下。她拎包入住那会儿，就说过这地方迟早要变天，结果……呵呵。

刚给儿子阿明准备好午饭的饭团，那哭哭啼啼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还带了个人影。

“妈！叔叔！”是那个跟前夫一个鼻孔出气的表舅，余晚的亲表舅，李建国。那人夹着包，一脸丧气地站在堂屋中央，手里还拎着个油腻腻的点心盒。

“建国？你咋来了？”余秀莲眼睛一亮，立马迎上去。

“还能咋着，不是听妈念叨说日子难过嘛，过来看看。”李建国脸上堆笑，但眼神飘忽，“哎呀，小 intersects 是不是在？”

余晚“唔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她手头活儿正到关键时候，不想跟这种虚伪的人废话。

“哎哟，你忘了你大姑妈了？”李建国走近两步，目光往余晚这边瞟了一眼，立马又移开，嘿嘿一笑，“哟，我倒忘了。小 intersects 手巧得很啊，刚才听我妈说，补那个旧书包补得多好啊，针脚都跟绣花似的。”

“那倒不是。”余晚慢悠悠应了一声，手指还在飞快地缝着。

“哎呀，就是夸你呢，”李建国凑得更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大姑妈也是，怎么就不让你多赚点钱呢？你看我，共产党积极分子，还得自己挣家用。小 intersects 弟妹，你多有本事啊……”

妈呀，这套路老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