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Daemon缩在老城区那栋摇摇欲坠的红砖楼三楼狭小出租屋里。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，像有人拿盆子从天上往下泼。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暖气早就停了，他穿着τεί 外套，还打个哆嗦。

桌上的老旧台灯发出昏黄的光，勉强照亮他面前摊开的书本。可他根本看不进去，耳朵老往窗外竖着。那栋楼叫“望月”，蹲在老城区犄角旮旯，建国初期的产物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窗户上的彩钢衬条微微发黄，风一吹，吱呀作响。

就是昨晚，他第一次听见敲门声。咚咚咚，不轻不重，精准地卡在午夜十二点。他当时缩在被窝里，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爬起来撩开窗帘，外面黑漆漆的，雨丝织成的帘子挡住了大半月光。

“谁啊？”他试探着问，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。

外面静悄悄的，连雨声都好像停了。敲门声又响了，就在楼下那户老王家的窗户底下。老王住在二楼，独居，儿子在国外，十多年了。

Daemonозначительно咽了口唾沫。他住进来半年多，从没觉得这楼有半点不对劲。可现在，这楼仿佛活了过来。白天阳光明媚的时候还好，一到晚上，各种怪声就钻进耳朵里。像是老楼本身在呼吸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叮咚……” 窗铃意外地响了。

Daemon猛地回头，发现窗户上结的冰凌子被风吹得晃了晃，好像有人推了推。这天气，窗户结冰早，哪来的风吹？

他头皮发麻。打开门，外面走廊空荡荡，只有积水在脚下反着惨白的光。屋里，老王家的防盗门虚掩着，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

“老王？”Daemon小声问。

没人应。他皱着眉，踱步到防盗门口，伸手碰了碰。冰冷的门板黏糊糊的，像是刚被水浸过。他后退两步，猛地拉开门。

一股霉味混着尘土直冲鼻腔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丝月光。Daemon举起手机，屏幕的光扫过，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东西——一个褪色的兔子头玩偶，眼睛用两颗玻璃弹珠糊着，此刻正咧着嘴，嘴巴张得老大。

不好！Daemon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