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emon抱着胳膊，后脑勺子还是那股子凉飕飕的。他盯着那破洞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楼看着是旧了，但当初建的时候，能这么透风？不对，是后面有人堵了，堵得不好，风才能钻进来。就像……就像有人怕漏风，用烂草糊上了，风刮久了，把烂草刮松了，就透这儿了。

他后脖颈子又痒痒起来，那感觉就像有只手在轻轻挠。Daemon皱着眉，伸手想挠挠，刚碰到脖皮，手腕子突然一麻。不是自己抽自己，是被人用铁棍子狠狠敲了一下。他哎呀一声，手一松，钥匙串就掉地上了，叮叮当当地滚到墙角边。

“嘿，小哑巴，别是大爷我不对劲？”Daemon骂骂咧咧地弯腰捡钥匙。手刚碰到那串钥匙，一股子阴风就从钥匙孔里钻出来，直往他眼睛里灌。Daemon吓得闭眼打了个哆嗦，睁开眼，钥匙串已经飞到墙顶了，还摇摇晃晃地转着圈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Daemon气得直跺脚。这破楼跟个活人似的，处处跟他作对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亮，看见墙根那儿有个黑影。那黑影一动不动地蹲着，看不清人形，反正黑漆漆的，像个墨水瓶打翻了，在天花板上滴了滴黑。

Daemon皱着眉，想走近看看，那黑影突然动了。不是跑，是像融化了一样，往墙里钻。Daemon一惊，赶紧后退两步。“谁他妈搞鬼呢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可四周静悄悄的，连个耗子叫唤声都没有。只有楼上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接着是悉悉索索翻动纸页的声音。

Daemon脑中灵光一闪。那咳嗽声不对劲，太轻了，而且声音带点颤。这楼里住了不少老太太，咳嗽是常事，可这声咳嗽，听着像是憋着没完全出来的。他想起刚才钥匙串飞出去时，好像有个声音在喊：“拦住他……”

Daemon一拍大腿。不对啊！他明明是被人敲晕的，醒来就在这儿了，哪来的“刚才”？难道……他蹲下身子，从一堆破纸壳里摸出个手机，屏幕是黑的，但没坏。他打开手电筒功能，光柱对准墙角。

啪！一声脆响，像玻璃裂开的声音。墙皮掉了一块，露出后面一层白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