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放下手里的茶杯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对面的程铮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这顿午饭是程铮安排的，就在公司楼下的那家老字号粤菜馆。本来只是想简单吃点东西，顺便听林薇薇说说学校那边的情况，谁知道一坐下就聊了快一个小时。林薇薇从学生们的日常琐事说起，说到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奶茶店味道如何，说到隔壁班那个总是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好像对自己有点意思……她说话的声音轻柔，带着点学生气的青涩，但条理清晰，逻辑分明，偶尔还会冒出几个的专业术语，让程铮不由得多看她两眼。

"程总，您说呢，张教授那个项目……”林薇薇抬眼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闪过一道光芒，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，"我觉着可以试试从侧面对接，把需求分解一下，分成几个小模块来推进。"

程铮正夹着一筷子蒸虾，闻言手悬在半空，目光落在林薇薇脸上。她今天穿的是一套米白色的连衣裙，领口简约的圆领设计，衬得脖颈修长，几缕发丝被风轻轻吹起，拂过她光洁的额前。阳光透过餐厅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，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"嗯，你说的这个角度，值得考虑。"程铮放下筷子，语气平稳，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。他注意到她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嘴角，像是在思考，又像是在忍耐着什么，那副小眼镜架在她鼻梁上，更添了几分斯文气。

"真的吗？"林薇薇眼睛一亮，像是得到了什么认可的孩子，脸上露出羞涩又开心的笑，"我考虑了好久，查了很多资料……"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您上次提到的那个行业黑幕，我顺藤摸瓜查到一点线索，可能和W集团那边有关。"

程铮心头微动。林薇薇这种学生出身，没有任何背景，却能敏锐地捕捉到他忽略的细节，还主动去查证，这份能力和心思，着实难得。他沉吟片刻，道："具体是什么线索？"

林薇薇清了清嗓子，从随身的小本子里翻出一页纸，上面列着几个网址和一段简短的文字描述。她一边念一边展示着手机上查到的资料，眼神专注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