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一群半大 kids 在泥地里打滚撒野。

“狗日的，又把老槐树上的鸟窝给弄掉了！”有个瘦高的孩子咋呼，声音尖得像只喜鹊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吸了口烟，没搭理。他刚从镇上回来的路上，买了点咸鱼和油条，打算带回山里给妹妹吃。妹妹王小梅才十岁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“磊哥，你回来啦？”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蹦蹦跳跳跑过来，是住在隔壁的妞娃。

王磊脸上才有点笑意，“嗯，买了点吃的，你带不带？”

妞娃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米牙，“带上带上！”

两人把油条和咸鱼分在两个瓦罐里，一人背一个，往山里走。王磊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后山，靠着几亩薄田过日子。爷爷年纪大了，身体一天不如一天，王磊白天在镇上打零工，晚上回来帮爷爷耕田。

“爷爷，我回来啦。”王磊喊了一声。

竹篱笆院里，一个花白的脑袋从茅草屋里探出来，“回来啦？今天镇上忙不忙？”

“还行，就帮老张扛了一天水泥。”王磊放下东西，接过爷爷递过来的水缸，“你喝水。”

爷爷叹了口气，“唉，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过上好日子。这山里，邪性得很。”

王磊没太在意，倒是对着茅草屋里的黑影喊道：“小梅，吃饭了！”

过了一会儿，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屋里钻出来，跑到王磊身边，接过瓦罐，眼睛就黏在油条上。

“哥，这是……”王小梅小声问。

“给你的，快吃吧。”王磊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
姐弟俩坐在院子里的小石桌上吃饭。王小梅吃得狼吞虎咽，王磊慢慢地嚼着油条，想着爷爷的话。这后山虽然灵气充沛，但也出了不少怪事。前年有个猎户，进山打猎第二天就疯了回来，说山里都是白花花的东西在跳舞。后来，那猎户一家都死了。

“爷爷，你说那些白花花的东西是什么？”王小梅咽下口油条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王磊喉咙一紧，差点把烟呛到，“别瞎想，吃饭。”他不想吓唬小姑娘，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
吃完饭，王磊帮爷爷收拾农具。夕阳把竹篱笆染成一片金黄，几只乌鸦“嘎嘎”叫着从头顶飞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