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两点，意识还醒得像颗不能安生的小苯核。

苏晚晚盯着天花板，上面夸张的石膏线条像几条张牙舞爪的鬼手，在昏黄的路灯从窗户漏进来的光线下，显得格外狰狞。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她脸上，惨白得像刷了层粉的骷髅。

今年是她和陆景昭彻底掰了的第二个月零七天。

分手的时候，陆景昭说得特潇洒，说觉得CiCi更适合自己，说他们之间没可能了。苏晚晚当时就傻了，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视若神明的男人，手里捏着一张她和CiCi的合照，笑容比杀人还冷。

CiCi是谁？苏晚晚的朋友。她亲眼看见陆景昭对着CiCi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搂着她的腰，说想和她在一起的时候，眼神亮晶晶的，比看见她的时候亮八百倍。

苏晚晚觉得恶心，真他妈恶心。

可惜啊，陆景昭就是陆景昭，当年追她的时候，那叫一个死缠烂打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只给她一个人看。后来不喜欢了，转身就能冷酷到底。

她想起他们曾经也差不多，在情侣之间吵翻天，一转眼又腻歪在一起，像两条打了结甩不掉的鲑鱼。那时候她总以为，他们是天造地设一对，非他不可。

陆景昭不是喜欢CiCi，是喜欢CiCi身上那种苏晚晚没有的东西。单纯，天真，需要被呵护。苏晚晚是刺猬，浑身都是尖刺，让他觉得疼。

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是朋友圈提示。

她点进去，看见陆景昭和CiCi的合照底下有一堆点赞和祝福。 CiCi笑得甜得冒蜜糖，陆景昭搂着她，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。

苏晚晚盯着那张照片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疼得喘不过气。她想起他们曾经也是这样，一起去游乐园，一起去吃深夜小烧烤，一起去看操场上发呆的月亮。

那时候，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，直到白头。

可感情这东西，从来不由人。

她想给陆景昭发条消息，骂他一句混蛋，骂他一句没良心。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她知道，骂也没用，发也没用。

陆景昭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，大概现在提起她的名字，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
苏晚晚突然笑了，苦笑。

她想起昨晚，CiCi在电话里说，陆景昭最近对她特别好，说要带她去欧洲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