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，苏晚晚终于舍得把手机屏幕关掉。眼皮重得像挂着两个铅球，她挣扎着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昨晚哭得把头发都哭塌了。她赤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突突突的，敲得人心里发慌。她在房间里转了两圈，目光落回床尾那个被丢在角落的行李箱上。那是她和陆景昭恋爱时买的，现在只剩下一箱子的回忆，和一个同样被丢在角落里的“过去”。

苏晚晚弯腰，手指碰到箱子侧面的一个凹痕。她想起几个月前，陆景昭还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：“晚晚，我们回不去了。”“回不去”三个字，像根针，把她心里那点残存的希望，一刀刀剜得干干净净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睡？又想他了吧？”

苏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后还是在对话框里敲下：“没有。”

发出去的瞬间，她就后悔了。林薇那姑娘，跟自己一样，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，肯定不信。其实谁信呢？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
她掀开薄被，光着脚走到阳台。外面下着小雨，风一吹，衣服都凉了。她把衣服拎在手里，靠在栏杆上发呆。雨点打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比陆景昭那冰冷的语气好受点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眼角余光瞥见楼下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
苏晚晚眯了眯眼。是陆景昭。

他撑着一把黑伞，站在楼下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，看起来和平时在公司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总监形象没什么两样。只是他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，外面套了件浅灰色外套，衬得人有点单薄，眼神也有些疲惫，不像以前每次见她时，都带着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。

他好像也察觉到她在看他，抬了抬下巴，目光往她这边扫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移开了，像是没认出她，又像是不想认出她。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是惊喜？是心疼？还是...更深的失望？

她在阳台上站了很久，看着陆景昭上了公交车。他没走，反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。车窗起雾了，他的身影在里面若隐若现，像一个模糊的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