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转学过来没两天，就被人堵在楼梯拐角。头顶的灯坏了，光线暗得能让人觉得发霉。几个高年级男生围着我，为首那个脸色阴沉，肩膀上的校服GroupName明显新得发亮，一看就是刚从什么干部队伍里下来。

"听说你和赵铭泽是一路人？"他指了指我手臂上那道不算深的划痕，"怎么，想给他打掩护？"

我下意识攥紧书包带子。赵铭泽……我是见过他的。开学典礼上黑压压的人群里，那个站在主席台正中央的高个子。所有女生都喊他校草，眼神亮得能冒金星，可我眼睛盯着讲台正上方那个空调外机，脑子里全是昨晚没睡好的嗡嗡声。

"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"我往后缩了缩，校服外套下身板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
"真不知道？"为首那人往前逼近一步，能闻到他口里廉价薄荷糖的味道，"还是说，你觉得他对你特殊？"

我的包被突然拽了一下，一个篮球砸在地上，"砰"地弹开。人群骚动起来，有认出校篮球队队服的哄笑，也有女生窃窃私语。我低头看见染了墨迹的校服，手指瞬间揪紧了拉链头。

"滚开。"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尖得不像话。

"滚？"那人突然笑了，眼睛在昏暗中眯成一条缝，"你是飚演技吗？可惜赵大少爷早就把你供出来了。"他猛地揪住我书包带，力气大得惊人，"你手上的伤，是不是他弄的？"

我挣了半天，书包带在他手里断成两截。包"哐当"落地，里面的书本和零食散了一地。有本《高等数学》砸在我脚边，封面翻页的地方，还印着赵铭泽的袖扣花纹。

"你……"我咬着后槽牙想骂人，突然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。我抬头看见赵铭泽站在楼梯最顶端，手里抱着一沓书。他今天没穿衬衫，白T恤领口敞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。楼梯转角的光照在他脸上，鼻梁上的灰不知道是彩妆还是粉笔灰。

"麻烦。"他蹲下来捡书，声音比昨天在走廊遇见时还低沉。

为首那人哼了一声："哟，校草大驾光临啊。"他撸起袖子，"有本事就让他把你手上的伤认出来！"

赵铭泽连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却突然擦过我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