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玩意儿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？”王二麻子把手里这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子翻来覆去地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蹲在御河边的垃圾堆旁边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沾满了油污，一身的酸臭味儿，活像个要饭的。

这年头，要饭的也得穿得像个人样，不然谁搭理你。王二麻子今年二十五，自打三年前那场大水之后，家就没了，爹娘也跟着淹死了，他自己是被救上来的，可跟着救济粮混到十六岁，吃不上喝不上，最后只能流落京城，靠着给人打零工和偶尔摸点顺水货勉强糊口。

手里这根铁棍子，就是他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看着它残缺不全的形状，还有上面那几个歪歪扭扭、像是用指甲刮出来的字，王二麻子的心里直打鼓。那几个字是——“擎天柱”。

“擎天柱？”他咂咂嘴，觉得自己比那根破棍子还可笑。他王二麻子就是个普通的京漂，没什么特别的本事，就是胆子小点儿，可也没谁敢拿他当软柿子捏，怎么就跟他扯上“擎天柱”这四个字了？

他揉了揉眼睛，仔仔细细看了看那铁棍子。这玩意儿看着像是个破家伙，铁棍子中间粗两头细，一头还锈得快断了，另一头却焊着一个破铜疙瘩，像是某种仪器的零件，上面沾满了泥巴和油污。那几个“擎天柱”的字，就在这个破铜疙瘩上。

王二麻子捡起一根烂树枝，试着刮了刮那铜疙瘩上的污渍。污渍被刮掉一些，露出了底下模糊的铜绿和……一层红漆？他愣住了，这破铜疙瘩上咋还一层红漆？颜色还挺鲜亮，像是新上过的。

“这是谁干的？疯了吧？”王二麻子嘀咕着，把铁棍子往地上一扔。当啷一声轻响，那头断的地方露出了更深的锈蚀，看着就像是要马上散架似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自个儿都没吃饱饭呢，要这根破铁棍子有啥用？还不如用这上面的红漆给自己画个脸，去天桥底下唱两段要钱呢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树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然后一个穿着公差服、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根鞭子，看样子是来抄家的。

“王二麻子！又在这鬼地方蹭吃蹭喝？把那堆破烂收拾了，再敢在这里晃悠，看我不打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