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脸上的笑容是僵住的，但没僵多久就活了过来，活的是一种……咬牙切齿的狠劲儿。“王文瑞！”他放下手里的茶杯，声音都尖了点，“你他娘的这话说的，什么叫专门给饿不死就行的人准备的？我这煎饼，少说也得卖俩钱，够不够吃是你自己掂量！” 王文瑞哼了一声，也不接话，自顾自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他刚才那声“噌”，是真的火大。赵老那老脸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根本就是看他不顺眼，质疑他这点微末本事。搁平时，王文瑞早认栽喝了这碗闭嘴饭，可今天，他王文瑞顶着个“擎天柱”的名号，就不能让人家这么欺负。 “够不够吃？”王文瑞放下碗筷，表情不爽，“赵老，您这煎饼是自家吃吧，得卖俩钱就得对着主顾。我瞅着您这饼，馅儿少得可怜，饼也薄得跟纸似的，搁饿死鬼身上，都得饿着。” 赵老脸上那股狠劲儿更重了，指着王文瑞的鼻子：“你他妈是嫌我穷啊？还是觉得我老了，配不上你这擎天柱的名号？告诉你王文瑞，没我赵老当年搭把手，你算个屁的擎天柱！当初可是我赵老，硬着头皮给你当过一个月的保镖！” 这话一说，周围的人都安静了。王文瑞心里咯噔一下，暗地给赵老点了个赞。这老小子嘴硬，还知道卖惨，知道提当年挤兑自己时候的事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那天要不是赵老，自己还真撤不回来，这人情是欠下了，但也不能就这么认怂啊。 王文瑞嘿嘿一笑，脸上露出一丝玩味：“赵老，您这段往事，今天还能再提八百遍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您当初要是真那么看得起我，干嘛临走的时候连句留恋的话都省了？” 赵老一愣，随即也笑了，但那笑意里带着嘲讽：“嘿，年轻人，嘴巴还真够厉害的。那时候我兜比脸干净，图你个什么？还不是看在……呸，看在那点哥们儿义气上！”说到最后，他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复杂地看了王文瑞一眼。 王文瑞没接话，算是承认了，也算没承认。他自己心里清楚，当初赵老那“保镖”做得挺憋屈，自己走的时候也是多得赵老照拂。现在赵老翻出来提，估摸着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。 旁边一个跑堂的打圆场：“客官，别在这儿吵吵了，吃您的吃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