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的鼻子皱得能夹死苍蝇，目光却在屋子里扫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那个挥舞杀猪刀的男人身上。男人没看见她，或者说看见了，但眼神像是穿透了她的身体，继续手上的活计。

“哟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林小满忍不住嘀咕一句，脚踝发力，门被她踹开了。灰尘随着门扇晃动落下来，扑在那男人抬起的脸上，他似乎这才察觉到屋里多了人，动作顿了顿。

林小满走近几步，看清了男人的脸。棱角分明，眉毛是标准的剑眉，但没什么墨色，像被风吹得褪了色。嘴唇很薄，抿着，嘴角微微向下，整张脸看起来的感觉就是“生人勿近”。

“你就是张大山？”林小满问，语气干脆，像在确认一件商品的价格。

男人这才正眼看她，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点。“是我。”

“我，林小满，从城里回来继承这个铺子。”林小满扬了扬手，意思是让她爹那套破事她全接了，“你呢，打算怎么跟我这铺子过下去？打算继续杀猪？”

男人没回答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。林小满心里有点火，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人嘛。她爹那铺子虽然不如以前红火，但也是正经生意，怎么到这男人眼里就成破东西了。

“怎么，嫌弃了？”林小满声音扬起来，“我这铺子虽然旧，但地段好，客源稳。你要是不想干，随时走路，我不拦你。”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后没说出来，只是摇了摇头，转身进了里屋。

林小满站在原地，火气没消。她爹那帮亲戚听说她要回来，早就等着给她上眼药了。果然，没多久，里屋的门开了，她二叔气冲冲地走了出来。

“小满啊，你这回来是......”二叔话没说完，就看见张大山站在旁边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二叔眼睛一眯，脸上挤出笑容，凑近林小满耳边：“这野小子是谁啊？你看他那眼神，跟饿狼似的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看去，张大山果然正盯着她看，那眼神让她有点不舒服，像被人用钉子从头到脚钉了一遍。

“我爹请来的帮手。”林小满走到二叔面前，拍拍柜台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，“您要是有意见，可以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