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子，您自个儿歇着，我还能死不了。”我摆摆手，心里头琢磨着这事儿。重生回来，先见着老头子，这叫有头有脸。可这祖孙俩，看着是真不省心。

老头子讪讪地收回手，嘿嘿笑：“好好，不扰您清净。你这觉咋睡得这么死，都不吱声？”他絮絮叨叨的，像只上了岁数的老猫，嘴不停。

我没搭理他，目光扫过屋子，简陋得可怜。六十年代，条件就是差，但这不能说明啥，祖奶奶的名头摆在那儿，这屋子要是富丽堂皇，反倒说不过去。我心里盘算着，得先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，具体日子是哪天。这重生带着金手指，除了泼天的富贵，还有啥别的？

正想着，门被推开了，孙子小军回来了。这小子，油头粉面的，一看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样子，眼窝深陷，嘴角还挂着笑，像根软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。

“奶奶，您醒了！”小军嗓门一大，差点把房顶掀了。他麻溜地爬起来，想给我捶背，被我抬手给挡住了。

“行了，小军，”我眯着眼打量他，“够利索啊，谁家的小姑娘让你给迷成这样？”语气里透着点不以为然。孙子这岁数，谈对象是正常，可这态度，一看就不是个有出息的。

小军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：“奶奶，您懂啥，这是爱情……”

“爱情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我年轻时候追老头子，那才叫爱情。你这算什么？女朋友被你弄丢了，你还在这儿装深情？”

小军被我说得哑口无言，眼神躲闪。这孙子，从小就这样，被宠大的，没个主心骨。

我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不是个坏种，就是没成器。算了，好歹是个孙子，帮帮他也是看他可怜。不过，帮归帮，得让他知道，不是他强求就能得来的。

“小军，”我开口，“你欠了别人不少钱吧？”

小军一愣，随即低下头，咬着嘴唇不说话。这事儿，他瞒不住我。我重生回来，这辈子的记忆都回来了，他欠债的事儿，我怎么会不知道？

“怎么，不敢承认？”我加重了语气，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你女朋友被抢了，是你的不是，但这债，你得还。我不能看着你拖垮了整个家。”

小军抬起头，眼眶突然红了：“奶奶，我知道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