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兵器铺临街，敲得山响。 铺子不大，门脸也旧，红漆剥了层皮，黑漆的柜台边角磕掉几块。可仔细瞅，那柜台底下，一块磨得锃亮的铜镜后头，底下藏着个一尺来高的青铜酒壶。壶嘴斜斜对着门口，那溜儿细的壶嘴，深不见底。

王胖子晃悠到门口，抬头瞅瞅那块“老李兵器铺”的牌匾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老李，您这儿买卖我还是知道滴。就是……这年头，谁还稀罕这些老古董啊？”

柜台后头，老李正有事没事挪挪手指头。两条眉毛往上一挑，头都没抬：“胖老弟，大老远来，有事？” 王胖子是街对门杂货铺老板，跟老李是老交情。他往里头努努嘴，“看你这儿半天没人，我瞅着寂寞，过来看看。对了，老李，街口老周家那小子，又跟人撕逼上啦！” 老李手指一顿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，“关我屁事，我又不当差。” 王胖子嘿嘿直乐，“得嘞！您忙您忙。那小子叫周通，刚从部队出来，本事是有了点，就是脾气臭，咋跟人干仗，您总得教教吧？” “我教他？他拿把破повід向西老化器，是想跟人练‘梁山全传’走位？”老李啐了口唾沫，把个旧油壶往柜台上一放，“他那点力气，捅破裤裆破！” 王胖子扒着门框往里瞧，“嘿，这都多少年了？老李，您行行好，传授传授不？要不……我收了那小子做学徒？” “拉倒吧你！胖老弟，真不是哥撕你面子。他那根筋，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。”老李从柜台底下摸出块抹布，擦了擦那铜镜。镜面一照，他眼珠子瞪得溜圆——对面杂货铺后窗，正映着个提着把闪亮西瓜刀，脸憋通红的小子。 周通。 他正使劲往里瞅呢。 “胖老弟，你看好啦！”老李把抹布一甩，抄起那酒壶。壶身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“周通！” 周通吓一跳，西瓜刀差点拿不稳，“李……李哥！” 老李嘿嘿一笑，把酒壶往柜台上一顿。那壶是正宗战国巴蜀铜俑，看着根小，可沉！柜台跟着一震。“拉我那把‘秦王勾’，下来练练！” 柜台底下，一把青铜匕首幽幽放光。匕首没鞘，就那么斜插在铺子角落的铜盆里。铜盆边上，还泡着半陶罐不知名液体，散着淡淡药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