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午，老李兵器铺里正闷着呢。铺子临街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柜台上的灰尘都照亮了，飞舞着像一群小蚂蚁。铺子里就老李一个，正对着那块磨得锃亮的铜镜，手里比划着一把断了把的匕首。铜镜后面，那尺来高的青铜酒壶呢？老李眼皮都没抬，心里清楚得很，那玩意儿邪性，谁要是瞅着它多，晚上准失眠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铺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老李手一抖，匕首差点掉地上。门口站着个年轻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露出两条结实的胳膊。手里拎着个半旧的帆布袋，往柜台前一放，袋子破口都磨秃噜了。

“老李，”小子声音粗，带着点唾沫星子，“我哥让我来拿把家伙。”

老李眯着眼，往那小子脸上瞅。“你哥谁啊？”

“就说我三叔，老王头。”小子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出门路，“他手头紧，让我来卖点东西。”

老李哼了一声，放下匕首，走到柜台后面。柜台高二米，老李踮起脚尖，伸长胳膊够着，摸了摸旁边的铜镜，往旁边一推。铜镜“哐当”一声移开，露出后面那尺来高的青铜酒壶。壶嘴对着门口，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混着青铜特有的腥气，从壶嘴飘出来。

小子一瞅这架势，瞳孔骤然一缩。他不是没见过世面，但这兵器铺子透出来的邪门劲儿，就不是他见过头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盯着那酒壶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老小子，搞什么玄学呢？卖兵器的还供个酒壶？”

“开张吧。”老李盘腿坐在柜台后面，说话不紧不慢。

小子也不客气，从帆布袋里掏出东西，哗啦一下摊在柜台上。五把断刀，刀身锈得厉害，只有刀刃还泛着寒光。旁边还扔着个青铜箭头，箭头ทั้งสองปลายพลังงานดีเหลือไป。

“你三叔弄来的。”小子把刀往柜台上一拍，声音粗，“你要是出个价，我就拿这玩意儿跟你换酒喝。”

老李瞥了眼那几把断刀，又瞥了眼箭头，嘴角抽了抽。“你三叔啊，眼光忒急了。这玩意儿，我要了也废料堆里刨。”

“废料堆？”小子眼睛瞪圆了，“这可是我三叔当宝贝似的藏了二十年的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