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李，这大中午的不去掉货，一个人闷着干嘛？”门口传来老王的喊声，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老李头没回头，手里还拿着那把断把匕首，在铜镜上比划着。“没啥，寻摸点零件。”

“寻摸零件能寻摸到一块破铜烂铁就算了，你这铺子，啥没有啊？”老王推门进来，随手把风衣搭在椅子上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“我刚才楼下老张说了，他孙子从国外回来，带了个老古董，说是打猎用的，好啊家伙，是个鸟枪，枪身都镀银了，还带刻花，挺好看的。问你能不能收。”

老李头“啪”地合上手里的小本子，“哪个老张？找我有啥事？”

“嗨，没事没事，就是觉得你这儿兵器多，他孙子也懂点，来问问你。”老王嘴皮子咂摸着，眼神却瞟向了铜镜后面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那酒壶呢？那天我路过，还瞅见个青铜酒壶立在后面，贼大气，后来咋就没影了？”

老李头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把匕首往柜台底下藏了藏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“我嘞个乖乖，你还真藏起来了。行吧，不跟你绕弯子，那老古董，你要不要？人家说了，祖上传下来的，不想让外人碰了，但国外带回来，总不能一直收着，就问你个价，给个面子。”

老李头往柜台里缩了缩脖子，没直接说话，而是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油布包，往桌上一拍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
老王凑过去，打开油布包，里面露出一把乌木长枪，枪身上布满了铜绿，但依稀还能看出精致的纹路，枪头泛着寒光。“嚯！这……”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不是明朝的火龙枪嘛！快收起来！”

“收你个头！”老李头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这是家传的古董，不能卖！”

“哎哟喂，你这人……”老王还想再说，老李头摆摆手，“你拿回去吧，人家那老古董，我这里也接不住，我那青铜酒壶……唉，算了，你拿去玩吧。”

说完，老李头转身进了里屋，把门一关。

老王愣在原地，挠挠头，“这老李，真是怪人。不过，他说那酒壶不能要，我看未必……”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长枪，掂量了两下，又放下，“行吧行吧，我那孙子还等着呢。”

走出铺子，老王叹了口气，“这老李，家底深着呢，谁也看不出他什么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