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哆嗦着打开旅馆房门，一股冷风嗖地灌进来，她下意识抱紧了胳膊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硬邦邦的单人床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别说空调了，风扇都没有。

她把包往床上一扔，坐在地上，眼睛红红的。刚才老板娘那副德性，听得她心里堵得慌。她苏言出门在外，就这么招人烦？可转念一想，自己确实太不懂事，连个钱都不够就硬撑，真是丢人。

正烦着呢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苏言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屁股墩儿上的包碰翻。

门口站个人，穿着一身黑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得不像话。苏言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心里叫苦不迭：完了，又见面了。

男人抬手看了看表，又扫了她一眼，嘴角勾了勾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冰：“这么晚还没睡？”

苏言梗着脖子：“我住这儿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
男人挑眉，逼近了点，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烟草味钻进苏言鼻腔：“不然呢？大家都没地方住了？”

“你女朋友呢？没跟你一起？”苏言胡乱找了个借口。

“她忙。”男人没正面回答，转而指了指她，“饿不饿？我请你吃饭。”

苏言一愣，随即皱眉：“谁稀罕你的请。”

男人“嗤”笑一声，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下，回头看她：“行，那你自己想办法。这地方冬天冷，注意别冻着。”

“……”苏言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却又拉不住风。

男人走远，苏言趴在桌子上，看着自己那双冻得通红的手，心里又酸又委屈。她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，翻到张余额的照片。才两百多块，根本不够。

正发愁呢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饿不饿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低沉声音。

苏言脸“唰”地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晚上不吃饭怎么有力气？”

苏言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
“喂。”男人又问。

苏言吸吸鼻子：“……去哪儿吃？”

“就楼下那家东北菜馆，还习惯吗？”

苏言点点头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有小蜜蜂在飞。她赶紧挂了电话，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的餐厅，反正到了那儿，看见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低头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