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苏言半夜醒了，浑身都僵硬着。她缩在被子里，手脚冰凉，鼻尖的霉味儿怎么也挥之不去。想起白天被那瘟神萧永年逼到墙角的情形，她心里还憋着一股火气，又觉得委屈得不行。这死变态，没事干嘛纠缠她。

她摸索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的疼。窗外黑漆漆的，月光倒是挺亮，照得屋子像被洗了个惨白。得喝点热水，暖和暖和。她掀开被子，哆哆嗦嗦地下了地，鞋都没敢脱，踩着吱呀作响的地板走了出去。

瓦尔特的破门虚掩着，她轻轻地推开，一股带着青草香气的夜风灌了进来。院子里 κανगी虫叫得正欢，远处还有几户人家的灯火亮着，零星星的。她走到厨房门口，借着月光看到灶台上还放着一壶没喝完的热水，是萧永年早上留下的。那时候她还琢磨着呢，他怎么知道她会来这破地方。

苏言拧开壶盖，热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。她端起来，先吹了吹，然后捧在怀里，一点点地喝。水是温热的，一点点暖到胃里，再扩散到全身。她靠在厨房墙边，眯着眼看着外面的夜空。月亮挺圆的，星星也密，可惜黑暗压得太厉害，美好得都透不出气。

她想起萧永年那张嘴，又毒又坏，可偏偏他又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。比如现在，她没热水喝，他倒好，偏要留下。这算怎么回事？她气得直哼哼，可喝着热水，那股委屈劲儿又消了一半。

“喂，美人儿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苏言吓得手里的热水壶都差点没拿稳，差点没泼了自己一身。她猛地转过身，看到萧永年立在院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桶水，正歪着头看她。

“你你……你怎么还没走？”苏言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，手还下意识地往身后藏，好像那桶水有毒似的。

“睡不着，出来吹风。”萧永年走过来，把水桶放在地上，顺势在她身边站定，“你的热水。”

苏言瞪着他，好半天才找到话茬：“你干嘛还留在这儿？赶紧回去吧，别把你的好运气搭进来。”

“好运气？”萧永年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难道不是你沾我的倒霉？”

“我才倒霉呢！”苏言气呼呼地道，“被你骚扰到半夜，还住在这破地方，跟野猫似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