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半夜醒来，寒气像针似的扎进骨头缝里。她缩着肩膀，盯着天花板上块块发黄的水渍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白天萧永年那副赖皮样又跳出来烦她了，说什么非她不娶，听得她鸡皮疙瘩掉一地。那瘟神，谁不知道他心高气傲，怎么就看上她这个农村打工妹了？他到底安的什么好心，是真心还是假意？苏言一遍遍琢磨，心里像塞了团乱麻。

屋外下着小雨，哗啦啦打在窗户上，更衬得屋子阴森。苏言摸索着下床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拖鞋走到窗边。楼下的路灯映进玻璃，雨丝打在玻璃上，晕开一圈圈水渍。街对面那栋高楼亮着灯，天台那儿有个身影晃了一下，是不是萧永年？苏言眯着眼瞅了半天，雨太大看不清，可总觉得那轮廓有点眼熟。

第二天苏言顶着黑眼圈去上班，布料店里老李问她昨晚没回家？苏言含糊说家里有点事，老李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小子跟那萧总又搅和一起了？他对你可真上心。”苏言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李是萧永年的跟班，这消息咋就传到他耳朵里了？

中午休息，苏言蹲在楼道抽烟，刚点上没吸两口，身后突然传来低笑。她扭头就看见萧永年拎着盒饭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提着串冰糖葫芦。苏言蹙眉：“你来干嘛？”萧永年倚着栏杆笑：“陪饭。”说着把饭盒塞给她，“喏，牛肉面，小心烫。”苏言接过，小声问：“我哥说你上夜班，你怎么满城乱跑？”萧永年挑眉：“来找你啊。”又 meio de ，“看你昨天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
糖葫芦的酸味儿冲散了烟味儿。苏言咬着山楂，忽然想起他昨晚站在雨里看她，眉头拧得死紧的样子。那天他问她要电话，她死活不肯，结果呢，这人第二天就跟到她上班来。苏言心里乱跳，糖葫芦啃得越来越急。

“苏言。”萧永年突然开口，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有个地方想带你去。”苏言差点咬到舌头，支吾着：“我不太会喝酒……”萧永年摘颗糖葫芦塞她嘴里，“适量，就当谢谢我送饭。”苏言被他搞得心烦意乱，狠狠瞪他：“别 Depths of trouble me，萧总，我是个打工的，没空跟你玩那些花里胡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