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一个不咋地的小摊子前停下。摊主是个满脸胡子拉碴的中年人，正费力地往一个破旧的服务器里插着什么线。周围围着一帮看热闹的星际难民，有缺胳膊少腿的，有神智不太清的，大家手里都拎着点破破烂烂的家当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疲惫。

“老板，你这服务器还能开吗？”老张扯了扯嗓子，声音在嘈杂的人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手里拎着个瘸腿的导航仪，像是在跟一个刚失恋的老片子演员搭讪。

摊主回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在看到老张的脸时，明显顿了一下。他对着老张比划了两个手指，然后又指了指服务器，意味着一万五千信用点。

老张嘴角扯了扯，刚想说贵，就听到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老板，你这服务器看着像是从黑市捞出来的吧？有没有带病毒啊？我那刚买的新脑子可经不起折腾！”

摊主手一抖，线头翘了起来，滋啦一声冒了点烟。他悻悻地白了那人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早跟你说了，我这破玩意儿，能跑就行！”

尖细声音的主人嘟囔着走了，走到一个挑着破零件的瘦高个子男青年旁边，两人挤在一起嘀咕了半天。瘦高个子男青年时不时抬眼扫老张，眼神像是要把老张的底细都扒干净。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瘦高个子男青年是出了名的“捡漏大师”，专门在难民区里蹲点，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要便宜，都能被他弄走。老张这导航仪虽然瘸了，但也算是个稀有型号，这瘦高个子男青年要是起了心思，这价钱怕是要翻三倍不止。

老张假装没看见瘦高个子男青年的目光，蹲下来仔细检查服务器。服务器的外壳有明显的战斗痕迹，几个地方还挂着彩，看来是挨过揍的。老张用电板测试了一下，主板竟然没坏，只是内存条有点接触不良。

“老板，你这服务器主板还能用，就是内存条得换。”老张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给你八千信用点，不能再少了，这内存条可不好找。”

摊主眯着眼睛看了看老张，又看了看服务器，犹豫了半晌，咬牙道：“行，八千就八千！”

老张喜出望外，赶紧掏出信用芯片，交易完成后，他顺手又往摊位里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