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 Titan-7号破船引擎突突响了两声，干脆利落地悬停在摊子正上方。引力牵引系统一开，整个船身轻轻晃动，像喝醉了酒的老不死。摊子前的难民们眼睛齐刷刷亮了，不止一个露出“见鬼，又是他”的表情。

“嘿，老张，今天又来收破烂呢？”人群里有个瘸子扯着嗓子喊。他少了一条腿，走路一瘸一拐，手里还攥着个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营养膏罐子。

老张没动，只是把金色的机械义眼转了半圈，看向那个胡子拉碴的摊主。是个老油条，叫老马，在这片废墟般的流浪星系边缘，他算半个名人。专门摆摊收那些从垃圾星或者战火纷飞的地方淘出来的电子玩意儿。

“马老板，看什么呢？”老张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，带着点老气横秋的慵懒。

老马头也不抬，手指头还沾着焊锡的锡膏，吭哧吭哧又插进一根线。他今天摊位有点冷清，就几个零星的难民凑着看热闹。老张一来，气氛倒是热闹了点。

“还能看什么？看你这破船啊，又来送死是吧？”老马终于头抬起来了，脸上胡子缝里挤出点笑意，“不过，老张，你这运气是真不错。我刚收了个玩意儿，卖不卖都看你了。”

老张“啧”了一声，引擎动力稍调大，船体微微前倾。他伸出左手，那是一只冰冷的金属义肢，指尖金属触发了某种感应器。

“透明。”老张心里嘀咕。

摊子前瞬间鸦雀无声。连瘸子都瞪大了眼睛。这句话的意思是，老张的扫描系统判定，摊子上的东西都是不值钱，甚至可能是有问题的垃圾。

就在老张准备收回手的时候，旁边一个声音响起：“等等，老张，这东西可能有点意思。”

说话是个瘦高个，穿着破破烂烂的动力外骨骼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像是被什么激光玩意儿烧出来的。他也在老马摊子前转悠半天了，但一直没动手。

“老张，别急着下结论。”瘦高个喊道，“我刚才闻到这股味道了，很特别。你不是只看数据流吗？试试用嗅觉扫描？”

老张嘴角抽了抽。这星际难民还真有好事者。他还没见过用嗅觉扫描电子垃圾的。他活动了一下义眼周围的微处理器，输入了几个参数，然后义眼发出微弱的红光，对准了老马手里的服务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