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，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秦书香坐在临河的茶馆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，眼角余光却瞥见街角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慕凉刚收摊，一身尘土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，像只刚从土里拱出来的小兽。他抱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，费力地蹭上台阶，动作笨拙又认真。秦书香抿了口茶，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
“姑娘，看你这身茶呢，要喝点什么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秦书香一愣，转头看见是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婶，脸上堆着笑。

“还是喝这个吧，老样子。”秦书香放下茶杯，示意大婶坐下。

慕凉这边好不容易把车推上楼，推开门，一眼就看见堂屋里的秦书香。他愣了一下，手指揪着衣角，声音有些磕巴：“秦……秦姑娘。”

秦书香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：“怎么？生意不做了？”

慕凉脸一红，挠了挠头：“不是……老板说今天可以歇一天，我就……”

“这不耽误你干活，”秦书香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“倒是你，一个大老爷们，跑来给我跑腿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慕凉局促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秦书香没再说话，转身去拿早就准备好的两碗面。厨房里热气腾腾，面条是用的自家种的麦子，煮得筋道爽滑。她盛了两碗，又切了几个荷包蛋，放在旁边。

“喏，给你，”秦书香递过一碗面，“自己趁热吃。”

慕凉接过面碗，手有些抖。他看着碗里金黄的荷包蛋和翠绿的葱花，喉头动了动，低声道：“谢谢。”

两人默默地吃着面。厨房里只有面条在碗里碰撞的声音，还有锅铲偶尔碰到灶台的轻响。慕凉吃得很快，呼噜呼噜的，像是饿了许久。秦书香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愣头青其实也挺可爱的。

“你还挺能吃。”她忍不住开口。

慕凉脸更红了，埋头扒饭不说话。

“你叫慕凉，是吗？”秦书香又问。

“嗯。”慕凉点点头，眼神有些闪躲。

“慕凉，听着就不像是寻常名字，”秦书香挑眉，“你家里人姓什么？”

慕凉顿了一下，说：“姓萧。”

“萧？那更好了，”秦书香眼睛一亮，“萧家那小子，是不是也在这条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