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甜甜又凑近了点，她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像黏胶似的黏在安馨耳朵上。“安馨姐姐，你……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呀？”她拖长了尾音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安馨嘴角一撇，鼻腔里冷笑一声。装什么蒜？她脑子不好使？呵。

“我……我叫安馨。”她慢吞吞地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刚睡醒。

顾甜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，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。“哇！安馨姐姐也跟我一样是‘智障’呀！”她兴奋地拍起小手，声音响得一批，“太巧了吧！我们俩可以做好朋友！”

安馨没说话，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这戏太假了，假得她在演，其他人也在演，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子“我们都在演戏”的尴尬。

导演在一旁清了清嗓子，脸上带着一种“我导演生涯最迷惑的时刻”的表情。“安馨，你……你能不能再‘笨’一点？顾甜甜，你……你别吓到她了。”

顾甜甜懵了，不解地看着导演：“导演，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

“你……你太有攻击性了！”导演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了巨大的努力才压住火气，“安馨她……她就是那种什么都不懂，需要人照顾的类型。你那样说，太直接了。”

安馨嘴角抽了抽，心想：导演，您自个儿说的，她脑子不好使。

导演没看见安馨的表情，继续对着顾甜甜下令：“甜甜，你以后跟安馨说话，要温柔一点，像哄小孩一样。”

顾甜甜乖巧地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个“遵命导演”的笑容，转向安馨时，声音瞬间变得软糯：“安馨姐姐，对，不起了……嘿嘿，我以后会小声跟你说话的。”

安馨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冷笑。这戏演得跟真的一样，除了太假，还是太假。

接下来的拍摄，顾甜甜果然对安馨毕恭毕敬，说话像含着蜜糖，可安馨呢，依旧是慢吞吞、傻乎乎的样子，偶尔还会被顾甜甜无意中“不小心”推一下、撞一下，然后惊呼声一声，跌坐在地上。

安馨心里骂了句：“装什么装！”可脸上还得露出那种“哎呀，我真的很笨”的表情，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导演在监视器后面，看着安馨的表演，嘴角抽了抽，又慢慢舒展开。这丫头，演技是真硬，硬得让他有点发愁——这样的人，怎么突然就脑子“坏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