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知了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扯着嗓子喊。南宫灭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漫无目的地晃荡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。他眉眼冷峻，一身黑衣衬得面容更加阴鸷，像一匹孤高的黑豹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“这南宫少爷新搬来的，听说行事狠厉，连城主府都忌惮三分。当初还是个毛头小子，怎么突然回来了？”街角几个闲汉聚在一起，压低声音八卦着。

南宫灭充耳不闻，径直往城郊那片老槐林走去。他娘的死，始终是个结。这些年，他在外闯荡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少年。只是这仇，报起来，却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
“让开！”一声娇斥打断了南宫灭的思绪。

他抬头，正对上一双杏眼。那姑娘穿着素白的长裙，裙摆被风吹起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。她怀里抱着个脏兮兮的小孩，正对着挡路的人家大吼。

南宫灭眉头皱了皱，这姑娘，倔得像头驴。他本想往前走，却被那孩子拉住了衣角。那是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孩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大叔，求求你，让我爹去工地干活好不好？”男孩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
南宫灭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，心里那股戾气忽然消散了些。他打量了一下那姑娘，挺直的鼻子，倔强的眼神，倒是有几分姿色。

“跟我来。”南宫灭沉声道。

那姑娘显然不信，但她的孩子还在他手里，只能硬着头皮跟着。走到一个破败的院落前，南宫灭让开了门。里头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抱着孩子痛哭。

“多谢……多谢大侠！”那汉子连连作揖。

南宫灭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那姑娘却追了上来，挡着他的路。
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问。

南宫灭脚步一顿，瞥了她一眼：“南宫灭。”

“南宫灭？哪个南宫？”那姑娘眼睛一亮，“我爹说，他欠了南宫家一笔钱，一直没还……”

“滚。”南宫灭没好气地说。

那姑娘愣住了，随即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爹是讲信用的人，他……”

“滚！”南宫灭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意。

那姑娘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流着泪走了。南宫灭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