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没停，北边头传来几声狗吠，细听倒像是有人在隔壁墙头扔了块砖头。院里没人应，大概是都睡了。南宫灭拉着个空酒坛子，踢着院里没冻死的几根狗尾草，心里那股子邪火越烧越旺。

"他慕容家族算是压王压到家了。"南宫灭把坛子往石桌上重重一摔，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桌上还摆着昨夜剩下的酒菜，油乎乎的菜叶子上沾着冰碴子，看着就让人来气。他想起慕容老爷子前几日派来的人，那副做派，张口就要个十万两的彩礼，简直把脸面当钱使了。

"真是笑话！"南宫灭撸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一道道浅浅的疤。这几道疤都是年轻时跟人打架留下的，此刻倒像是故意长了回来，每一道都在疼，又带着使不完的劲。他走到堂屋门口，油灯的光刚好照亮一块磨损严重的老木头。老木头原是门框上的一截，不知哪年拆下来，被他随手丢在墙角了。

"要我说，这婚结就结了！"南宫灭盯着木头琢磨着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他不是怕结这个婚，实在是气不过慕容家那副德性。他南宫家啥时候怕过人？偏生就这张嘴结巴，心里憋屈，说出来又怕被人当傻子看。

狗吠声又响应了几声，这次更近了。南宫灭咧嘴一笑，把木头往肩上一扛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夜风一吹，冷飕飕的，倒让他清醒了些。他走出没五步，就听见墙那边传来细碎的说话声。他扒着墙缝往里瞅，只见一个白影正踮着脚，一手还抓着点啥。

南宫灭闷声笑了。这院里不该有人，慕容家也真是会挑人。他绕着墙根走了一圈，发现后墙比前头矮了半截。他灵机一动，从墙角的柴火垛里抽了根扁担，把一头杵在地上，往肩膀上一搭，顺着手势就翻了过去。

后院是个小菜园，此刻菜叶子都被冻得硬邦邦的。墙那边借着月光，隐约能看见个姑娘影儿。南宫灭正琢磨着要不要吓她一下，就听见她小声嘀咕："他不会真是去找南宫大公子了吧？"

南宫灭挑了挑眉。原来慕容家的小姐也来了？他慢慢凑过去，借着月光看清了姑娘的长相。小姑娘约莫十七八岁年纪，细皮嫩肉的，此刻正缩在墙根跟儿里，怀里还抱着件单薄的披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