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裹着雪粒子抽得人脸生疼，南宫灭顶着那股劲儿，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转悠。手里攥着半截砖头，心里头跟块冰似的，又堵又麻。方才灌的那几口劣酒，现在全成了火炭，在胸腔里突突乱跳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南宫灭咒骂一声，把砖头往地上一掼，发出“砰”闷响。“ 早知道就他妈多带点酒，一醉解千愁，现在倒好，越想越气！”他想起慕容雨涵那小嘴一撅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子一酸，喉咙像是被指头堵住了。

正骂着，腰后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南宫灭猛地一扭头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只见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小丫头，正缩着脖子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双绣花鞋，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砖头。

“小鬼，看你娘呢，鬼鬼祟祟的！”南宫灭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那小丫头“哇”一声就哭了，小脸冻得跟块红萝卜似的，鼻涕糊了一脸，声音却哭得又尖又脆：“爹！你欺负娘！呜呜呜……”

南宫灭看着那小丫头楚楚可怜的样子，心里头那股火“噌”地就灭了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把她往怀里搂，手还没碰到，那丫头就扑腾一下，抱住了他腿。

“爹……”丫头抽噎着，声音闷闷的，像蚊子哼哼。

南宫灭无奈，只得把丫头抱进怀里。小丫头一股子寒气，浑身冰凉。他身上就件夹袄，自己先敞开外衣，把丫头往自己怀里一塞：“傻丫头，跑这儿来干什么？冻坏了爹心疼。”

那丫头把脸埋在他脖颈里，小声嘟囔：“娘……娘她被人打了……”

南宫灭一愣，抱着她的手猛地一紧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说什么？谁敢动我慕容家的人？！”

“是……是赵家的赵铁柱……”丫头抽着鼻子说，“我回来的时候，看见娘被他按在地上了……”

南宫灭抱着丫头的手，青筋暴露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丫头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双绣花鞋，鞋面上沾了些泥点子。他心里突然就明白了七八分。

他怀里的小丫头，正是慕容雨涵肚子里的孩子！

“娘呢？现在人在哪儿？”南宫灭声音低沉，像结了冰的井水。

“娘……她被赵铁柱推了，摔了一跤，现在……现在可能回不来了。”小丫头哭得更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