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皱着眉，目光在刺眼的白光下晃了晃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，以及几张闪烁着冷光的监测仪器。她这具身体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喉咙干得像是撒哈拉沙漠，蠕动了一下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“嘶……”她咬着牙，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哼。

头顶的女声又响起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恐惧？

“装什么死！”尖利的声音驱赶着床边的机械臂，“营养液倒了都三回了！再不醒来，就按脑死亡处理！”

营养液？林薇瞬间想到了什么，conditions in this body were poor enough to be considered cruel and unusual punishment. She'd been kept alive by sheer machine will, like some kind of space farm animal.

她试着转动眼球，视线扫过病床四周。这是一间简陋得可怜的单间，唯一的装饰除了仪器就是一面布满划痕的落地窗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，远处隐约能看到几座拔地而起的金属城市轮廓，在昏暗的星际背景下若隐若现。空气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格外刺鼻，混合着挥之不去的……绝望？

“靠，”林薇在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破地方 ranks right up there with the worst kinds of confinement cells she'd ever heard of in her past life.

“死unistd.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边响起。

林薇猛地转头，视线落在病床的另一侧。那里躺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，穿着同样破旧的白大褂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浑浊地盯着天花板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薇压低了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音量听起来正常些。

少年似乎没料到会被搭话，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说：“洛……洛夜。”

洛夜？林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