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李，这批货还能不能按时到？”电话那头，老李的声音急得像炒豆子一样脆，“我这边客户催得紧，要是再晚一天，我的订单全得砸手里！”

电话这头，程阳捏着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我跟你说，老李，这雨这么大，路上堵得跟屎一样，现在开车过去，没准儿还得遇上泥石流！你那边能不能抗住？”

“抗不住也得扛啊！”老李吼得更大声，“我这边是小本买卖，要是丢了这单，我这几个月就白干了！你赶紧想想辙，能不能派车给我送过去？哪怕晚点儿，我也得交代过去！”

程阳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从耳边拿开，对着空气喘了两口粗气，又重新摁回耳朵。“行，我回头问问，但是老李，你要有心理准备啊，这天气，谁开车都得哆嗦，万一在半道儿出事儿了，我可担不起责任。”

老李那边沉默了好一阵子，才哼了一声：“责任能当饭吃？我现在要的是东西，你赶紧给我想办法！”

“得得得，我知道了。”程阳叹了口气，突然又想到什么，补充道：“对了，还有，这批货要是按时到了，我这边的运费，我看要不你给我打个折？”

老李那边明显顿了一下：“程阳啊，你这是趁火打劫呢！我这边都快急死了，你还好意思跟我砍价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程阳赶紧解释，“你看，我这儿也是实在没办法，让我想想办法给你送过去就不错了，你怎么还能再提钱的事儿？这钱，等东西到了，你看着给就行，要不多你给我添点儿，买个平安，行不行？”

老李那边又是一阵沉默，程阳心里直打鼓，生怕老李最后答应了下来，结果在路上又出了什么岔子。他这刚跟女朋友开了家公司，手头本来就紧，要是再多赔一笔，那可真是要命。

“行吧。”老李突然开口，声音倒是平静了不少，“你送过来就行，钱的事你先不用操心，等东西到了再说，要是路上出了问题，我担一半。”

程阳心里一松，赶紧应着：“成！那就这么说定了，我回头联系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程阳瘫软在椅子上，心还在狂跳不止。他抬头看了看窗外，黑云压得低低的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