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林晚发来的消息：“明深哥，你那边忙完了吗？晚上公司聚餐，你一定要来啊！”

陆明深盯着那串字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往下划。林晚这姑娘，心思眼力见儿都挺活泛，当初刚进公司的时候，是他带的，后来调去了市场部。他想起上次在电梯里碰到林晚，小姑娘拎着两大袋水果，差点把自己都绊倒，他顺手帮她拎过去，她眼睛都亮了，叫了他一声“明深哥”。后来他手机弹出来提醒要去医院复查，底下就跟着跳出了林晚的消息——

“明深哥，你现在还好吗？”

他那时候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点了“已读”，就没回。现在看到她主动约他参加聚餐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儿。这事儿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他拎不清，只能先拖着。

他干脆把手机屏幕朝下，按了静音，随手合上了笔记本。下午还有个方案要赶，但他现在脑子里跟塞了一团浆糊似的，什么都理不清。关键是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跟林晚挑明，说清楚这件事。

要挑明，还是不要挑明？这事儿拖得越久，越麻烦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被扒拉得乱糟糟的，像被狂风刮过的草地。他走到窗边，想透透气，结果刚把窗户推开一条缝，外面就吹进来一股风，把他刚扔到绿萝花盆上的领带吹了下来，正好砸在他脚边。

领带上的金属卡子还是有点硌脚，他弯腰捡起来，解开了卡子，随手搭在臂弯里。这领带是昨天参加一个酒会时穿的，现在皱巴巴的，像条烤熟的蚯蚓，丑的抽象。

他想起张强昨天在电话里说：“明深，你这老兄，真是越来越会享受生活了。”当时他嘴上还回着：“别贫，我这不是为了咱们的项目拉到投资嘛。”可说实话，他现在感觉自己像个巨轮上的乘客，被推着往前走，身上还挂着各种各样不必要的装饰，沉甸甸的，让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
“吱呀——”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，陈曦探了个头进来，看到陆明深在，松了口气：“明深，你总算在！我找了你好半天。”

“怎么了？鬼鬼祟祟的。”

陈曦凑过来，把门又关上一些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我刚才在茶水间碰到林晚，她问我你今天在不在，我说在，她说晚上聚餐你一定要来，还说……还说估计你也猜到了，她对你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