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出去后，办公室又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氛。林晚趴在桌上没动，耳朵却竖了起来，听着隔间那头陆明深和小李的动静。这俩人在那儿嘀嘀咕咕，声音不大，但林晚还是捉摸到几个字眼。

“……设计图……调整……”

“……客户那边……意见反馈……”

陆明深的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，小李好像在给他汇报什么。林晚心里又酸又涩，她知道这俩人肯定又在商量工作上的事情。她默默把头埋得更低，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似的。

过了一会儿，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陆明深回来了，脚步声停在了林晚的隔间旁。林晚赶紧坐直，假装在整理文件，头都没敢抬。

“林晚，”陆明深的声音近在咫尺，带着点试探的意味，“那个项目的设计图，小李说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，你有空看一下吗？”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怎么突然找她？还让她看设计图？她慢吞吞地抬起头，脸上努力堆起一个自然的笑容：“哦，好的，没问题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什么内容？”

陆明深拿起桌上的文件夹，递了一半过来，嘴里说：“小李整理的，看一下客户那边的反馈意见，看看哪些地方可以优化一下。”他的目光在林晚脸上停留了一瞬，似乎想从她平淡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，但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
林晚接过文件夹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她低头假装看设计图，眼睛却瞟着陆明深的侧脸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衬衫，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，鼻梁高挺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一副专注工作的样子。可林晚看着他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刚才他和小李说话的时候，语气那么自然，那么默契，好像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，而自己只是个多出来的影子。

她翻着设计图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边角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客户反馈的意见她其实根本没看进去，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句“嗯”。她发给他的“嗯”，只有他看不见的语气。她不知道自己这个“嗯”会不会让他觉得，她默认了他和小李的合作，默认了他对那个项目的重视，默认了……她不知道自己在默认什么。

“林晚，”陆明深突然叫她，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，“这个部分，小李说客户觉得不够创新，你觉得呢？